钱霜:当然真的。你想啊,鬼跟人比,不过少口气而已,可善与恶是差一口气的事吗?少口气就开始逞凶作恶的,多口气的时候又能是什么好货呢?同样的道理,一个人若是少口气便能生出作恶的本事,那他咽气之前早变恶人了,别的不说,死也得拽走几个不顺眼的,还用得着孤零零、委屈屈地吊死自己?反倒是恶人,死后怨气更重,更可恶。
柳春风:为什么?
钱霜:为什么?你看啊,恶人他虽为恶人,你当他不懂什么是善吗?他懂,他比好人更懂什么是善,一点善味儿都能嗅到,比狗鼻子都尖。而做了坏事之后,你当他不怕吗?他怕,怕得要命,没人不怕报应。所以啊,生前,他畏首畏尾地坏,等一朝身死变了鬼,便换做心安理得地坏。变鬼之后,他表面委屈,逢人就鬼哭,(捏着嗓子)‘我干什么了老天爷就弄死我?老天爷他欠我的!’其实心里偷着乐呢,(捏着嗓子)‘哈哈,死都死了,从今往后老子无所畏惧!’可不无所畏惧嘛,不用担心报应了,作恶也出师有名了,那还不得撒开欢儿地兴风作浪?若不大刀阔斧干他两票丧尽天良的恶事,岂不白死这一遭?诶,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一个字——狗改不了吃屎。
花月:你是不是不识数?
柳春风:有些道理。
花月:酒鬼的话你也信?
柳春风:可信中的鬼若不是孟小姐,又会是谁呢?李兄,最近天老观中有事发生吗?
李桃:嗯......倒是有。两个月前,师父突发心疾,仙逝了。上个月,暴雨淋塌了三清殿的屋顶,还冲垮了悬崖上的观星台。(手指循着崖台范围比划一圈)此处原有一个三尺来高的小观星台,是师父所建,冲垮后,就清理掉了。
钱霜:(不满)明明能像上次一样修一修,大师兄他们非得拆了,说是将来有了银子再重建观星台,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拆就拆吧,还砍了树,拔了花草,真是吃饱了撑的.......
李桃:(赶紧打断钱霜)那个......观星台是师父年轻时盖的,修修补补这么些年,早已破旧不堪,何况,这崖台本就可以观星,没多大用处,拆了也罢。只是,可惜了崖上的花木,石头里生根发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尤其崖边这棵杏树,(回头望了望树桩)与我年龄相仿,可惜了。(深深地叹气)我也是,偏偏就赶上那天下山,若我在山上,也好拦着。
钱霜:也怪我,那天本想下山寻你回来拦住他们,却半路拐去了酒铺,一喝醉,便把这事给忘了。可话说回来,樊记的杏花酒真是一绝。樊老板说,他用的杏花是一种西域重瓣杏花,比中土杏花更加芬芳馥郁,更适合酿酒。
李桃:拆了就拆了吧,拆了观星台也并非全无好处,起码证实了一件事——宝藏不在观星台下。
柳春风:什么意思?天老山真有宝藏?
李桃:其实我也……
钱霜:等等。(打断李桃,警惕地看向柳春风)信上说,鬼是在崖边看到的,写信的人在撒谎,他故意这么说,想借机寻宝。
李桃:可宝贝找到也属道观所有,不会到那写信人手中。
钱霜:四师兄,你怎么这么傻呀,哪有什么写信人,(看看柳春风,又看看花月)哼,八成就是他们自己写的!他们听说宝藏被师父压在观星台下,所以编故事来盗宝!
柳春风:(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这信就是我收到的,是有人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
钱霜:接着编!若是从驿站送去的,还能查查信的源头。可若是从门缝塞进去的,那便无从查起,是真是假全凭你一张嘴。
李桃:霜儿,柳兄不会撒谎的,更何况,以柳兄的眼界,岂会看上几件山野俗物。
钱霜:俗物?你客套也不带这样的,纯阳剑,五岳真形图,张天师的玉印,小仙翁的单方,哪个不能让世人抢破头?
花月:这么金贵的东西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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