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师傅!”柳春风喊道,“”我们这有很多吃的,你都带上,穿厚点,钻雪窝里,这种天气没人能找得到你!”
“累了,跑不动了。”万雪松摩挲着手里的小药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春风,花月,咱们也算朋友一场,走之前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万雪松!” W?a?n?g?址?f?a?b?u?Y?e?ì??????????n?????????5????????
第238章 第三十四章 小松(完结)
我叫万雪松,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叫我小松。
母亲是个苦命人,独自把女儿养大,把房子卖了给女儿做嫁妆,可惜两年后女儿难产死了,女婿不肯归还嫁妆,母亲便收拾了行李,离开了那个伤心地。
母亲老了,又不识字,找不到工作,一路要饭要到了离白马城不远的秋风村,我就是在这路途中被母亲捡到的。
对了,忘了说,母亲是养我的人,不是生我的人。
我不记得生身父母的模样,只记得一个女人搂着我大哭了一场,把我丢在一个破庙里,自己走了。寒冬腊月下着雪,破庙四处透风,幸好母亲来给菩萨换贡果时发现了我,带我住进了她的地窨子,给我吃喝,我才活了下来。她还给我取了个名字叫雪松,想让我像松树一样冻不死。
她不该捡我,该让我冻死,因为,假如没有我,或许她还能多活几年,有了我,她又想过好日子了。
第二年夏天,一场暴雨过后,母亲的地窨子塌了,一个拾荒老头收留了我们。从那往后我们就跟他过了,住在他家,确切地说是住在他的洞里,一个挖在城墙上的大号老鼠洞。
住进拾荒老头家的第一天,他就给我改了信姓,说这样我就能给他传宗接代。但他又不肯喊我的名字,只喊我小侉子,喊母亲老侉子。在秋风村里他人尽可欺,连狗咬他他都只敢躲不敢打,他连狗都不如,却不耽误他每晚喝醉后打母亲和我。母亲每次都跪下求他,让他饶我一回,可他下手越来越狠,似乎要把这辈子在村子里受的气一巴掌撒完。
有天晚上,他又喝了酒,又动手打母亲。他面目狰狞,看样子是想打死母亲,他说,能打死个女人他这辈子也算干成点事。打了一阵又开始磨刀,他说,没动过刀不算男人。磨刀的时候,他又灌了一气酒,结果睡过去了。趁他睡着的时候母亲带着我跑了。
离开老鼠洞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把要杀死母亲的尖刀还牢牢地握在他手里。
母亲带着我走了一天一夜,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傍晚走到了白马城。她想向路人打听孤儿院在哪,可一个鼻青脸肿、一身血污的女人,说着别人听不懂的侉话,拉着一个同样鼻青脸肿、一身血污的孩子,人人都绕着走。华灯初上的时候,我们已经被淋透了,终于有人朝我们走了过来。那是个漂亮的年轻女人,穿着白裙,打着花伞,笑盈盈的。我赶紧借雨水抹了把脸,省得她走近一看被我们吓跑,可她甚至没有打量我们,只说福利院很远,文明情况后,说天黑了,让我们先在她家住一晚,明早再出发。
当她说家的时候,我脑海中出现的是窝棚,是地窨子,是老鼠洞,是打不完的蟑螂和赶不尽的老鼠,所以,当她开门打开灯那一刹那,我和母亲都傻住了。墙是雪白的,地板是木头的,连桌子上搭的布都比我们的衣裳好,整个屋子亮堂堂的,暖洋洋的,香喷喷的,皇帝的金銮殿也不过如此吧。
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你想啊,叫花子住进了金銮殿,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晚上,睡在干净柔软的床上,我笑着看着母亲,母亲也笑着看着我,只是母亲眼中有泪,她说,小松,娘命不好,又说,小松,娘想你姐姐了,你姐姐长得漂亮,懂事,爱笑,学习又好……
这些话我都会背了,没听完,我就睡着了。
母亲常常说起姐姐。说起姐姐的时候,她从不提姐姐高中毕业之后的事,以至于在我的脑海中这个未曾谋面的姐姐总是一副女学生的模样,以至于我无法将这个鲜活的姐姐和那个难产死去的可怜女人视为一人,以至于我总觉得姐姐还活着,还有机会见面。
姐姐叫淑兰,很多年后我心中生出一个问题,母亲是在后悔什么才给我取名叫雪松吗?可惜再也不会有答案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母亲不见了,再见是在太平间,她的脖子上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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