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对那个陌生男人毫无防备地笑了一下,哪怕对方看不见。
其实艾伦只是茫然地被律师从床上拉起来。因为没睡够而委屈地抿了一下嘴唇。
落在迪克眼中,就是医生正对着另一个男人笑得「阳光灿烂」,他还对着那个老男人撒娇!
嘴角微微勾起来那也是笑!不接受反驳!
那个眼盲的男人也在笑着,两人之间看上去已经认识了很久,气氛亲密温馨得非比寻常。反正他很少见到这样柔软居家的医生。
艾伦没睡醒,他睁着茫然的眼神直直地看了一眼律师,然后两眼一闭,重新倒回床上。
“让我再睡一会儿,求你了。”
贴心的律师爸爸:“等你睡醒吃奶油蘑菇浓汤,怎么样?”
奥斯本医生睡梦中混沌的大脑反应了一会:“还要烤菠萝配鹅肝。”
夜翼脑子嗡嗡的。心里苦涩的眼泪化成洪水即将填满布鲁德海文孤独的港口,努努力也许还能一把冲垮哥谭。
奥斯本医生昂贵的衬衫在他手里终于变成了腌菜。因为奥斯本医生从来没跟他要过鹅肝。
他难过地抱着衬衫,就像抱着自己碎成一地的玻璃心。
他心想,难道他尚未开启的出柜之旅柜门还没开就要被人用水泥封死沉尸布港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迪克把脸埋进医生的衬衫,大吸一口然后自我安慰——他和奥斯本医生关系那么好,医生的一切他都很了解。如果医生真的有爱人,他肯定早就发现了蛛丝马迹。
何况医生天天忙得要飞起,除了和他在一起哪有时间发展亲密关系?
他很清楚他和医生认识以来,医生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示好——医生甚至看不出来有人在对他发出约会的信号——所以医生绝对不可能在谈恋爱!何况那个男人看起来比艾伦大了快一轮!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然后,迪克就看见那个老男人动作熟练地再次把艾伦从床上拉了起来,还搂着艾伦的肩膀给他套上外套,又伸手掐了一把医生的脸!
迪克严肃着脸表情忧伤,心里的小人满地打滚揪头发:啊啊啊!啊!上帝你听到痛苦阴暗扭曲的夜翼尖叫了吗?!啊!
奥斯本医生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好脾气地顺着对方的力道从床上慢慢爬了起来。
迪克心里的小人不叫了,他给自己放了一把火彻底把自己烧成伤心的灰烬。刚刚还蹦蹦跳的爱情小鹿一头创死在医生的床上,死不瞑目。
马修听着衣柜里传来呼吸频率变化的声音,手里的盲杖攥得更紧了。
他知道,如果是艾伦惹上的黑邦杀手,这会儿肯定早就动手了,绝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躲进柜子里。
所以他决定把柜子里的偷窥狂送进监狱。
马修又摸了一把艾伦的脑袋,指挥他好大儿把穿错了左右脚的拖鞋换回来,并且若有若无地挡住柜子的方向。
他想了想,突然转身朝衣柜走去:“还是换一身衣服吧艾伦,我去帮你拿——衣柜在这边对吗?你身上的……去客厅脱下来让弗吉洗一洗。”
艾伦没所谓地哼了一声,又无精打采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不想动。
还是好困好困好困。
马修的手即将触碰到衣柜的门。
迪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困成傻子的艾伦医生动作迟缓得像《疯狂动物城》里的闪电,完全不知道他的衣柜附近风起云涌,即将变成夜翼大战夜魔侠的战场。
他伸着一条胳膊努力去够被他扔在地上的手机,整个身体又缩回床上纹丝不动,大长胳膊像是在海里捞鱼。
迪克的心被那条胳膊捞来捞去,忽忽悠悠。
他看着看着心想,真可爱啊,真想被他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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