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吏越听越怕,赔笑脸请她进衙门等候,吩咐好生看茶,转身去县令家通禀了。
金坠暂将他唬住,松了口气,心仍跳个不停。独自在衙门里坐立难安,不时去门畔张望。半晌,外头匆匆跑过个衙役,看似是往牢房中去。
金坠一急,正要跟随,一个胖官员面粉团儿似的滚进来,高声唤了句“金令人”,躬身向她唱喏问安,自称是本县徐县令。金坠回了礼,皮笑肉不笑道:
“天色不早,有劳徐县令亲自相迎。”
徐县令讪笑:“不知尊伉俪驾临鄙县,有失远迎,望金令人海涵!”
金坠微哂:“外子生性内敛,不愿四处留名。此行南下赴任,不想一到贵县便有这番礼遇,见所未见,倒也稀罕。”
徐县令慌忙拱手:“下面的人办事颟顸,折辱了尊夫,羞愧万分!还请金令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宽宥则个!”
说罢,扭头朝牢房那边高喝:
“磨蹭什么?还不好生请那位官人出来!”
衙役悻悻回话:“禀县令,他不肯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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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星霜清
不待徐县令发话,金坠已疾步跑进临淮县牢中。牢房共有四五间,昏暗逼仄,霉臭熏天,乌泱泱关满了人。第一间的牢门已然大开,牢中一人背门而立,正是沈君迁;听见足音,头也不回道:
“我已说了,若只放我一人,我是不会走的。”
金坠轻咳两声。君迁闻声一怔,蓦然回首,见她竟从天而降,满面错愕,蹙额道:
“金坠?你怎么……”
“我还想问你怎么来的呢!”金坠匆匆跑到他身边,见他满身风尘,神色比三日前分别时憔悴了不少,急道,“你……你没事吧?”
君迁轻声道了句无妨,目光复杂地深望着她,一时也无从说起。那胖乎乎的徐县令也跟来牢里,连连向着金坠赔笑:
“一场误会,一场误会!还请金令人劝劝你家官人,有话好说,先请他老人家出来吧!”
君迁背向牢门一动不动,伸手指向隔壁牢房,冷冷道:
“要放便将所有人都放了,不然我便一直待在此处。”
徐县令面露难色:“哎哟我的好官人,这是怎么说!咱们县衙有县衙的规矩……”
话音一落,隔间牢房中响起一片哭声,看模样皆是穷苦平民,个个都扒着牢门喊冤。金坠略一思忖,对徐县令道:
“我倒想请他出来,可你也听见了,我夫君是个死性子,向来说一不二的,我实在劝不动,也不好丢下他不管,索性就在这里陪他吧!”
说罢,兀自走到牢房角落抱臂坐下,怡然自得地轩了轩眉毛。徐县令见她也要当钉子户,慌忙道:
“金令人说笑了!隔壁那些都是聚众闹事的刁民,万没道理放出去的……”
君迁冷声打断:“他们都是附近濠梁村的乡民,受当地疫疾所困,来此寻求医药,何谓闹事?”
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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