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是不是该放把火烧了?”
“保险起见,确应如此。”
“人家好心留我们过夜,你却想烧了她的屋子,沈学士可好生无情。”
“瘟病比我更为无情。”
君迁语毕,从药匣中取出一柄银火剪,将案上烛台中微弱的火焰拨得更旺。
金坠惊道:“你不会真打算烧了别人家吧?”
君迁不言,待烛火渐亮,从匣中取出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几丸香药,散着艾叶丁香的苦味。他将那香丸点燃,置于案前,待袅袅苦香弥散屋室,驱逐疫气;又取出一枚赭黄色的石块,以火剪钳于烛焰上熏烧,回身对金坠道:
“将手给我。”
金坠一凛:“做什么?”
君迁正色道:“雄黄烧烟,熏于袖间,可杀毒驱疫。”
金坠松了口气,撇撇嘴角:“我还以为你要连我一起烧了呢。”
君迁一哂:“我还不至如此无情。”
w?a?n?g?址?f?a?B?u?y?e?ī????????è?n??????Ⅱ?⑤?.?c?ò??
他将烧得焦红生烟的雄黄石夹出来,迅速裹于一块生绢中,示意她伸手。金坠将左腕上的那只翡翠镯取下暂搁在案上,乖乖将手伸给他。君迁轻轻捏过,将那火热的雄黄绢贴于她腕间。
金坠腕上一灼,触火般缩回手去,轻嗔道:“……烫。”
“忍一忍便好了。”沈君迁以不容辩驳的口吻对她道,“或者你自己来——拿手里更烫。”
金坠咬咬牙,重又将手伸给他。雄黄石在袖中辣辣地冒着热焰,好似要在他掌中融化了。沈君迁敛眉垂目,认真替她熏袖驱疫,全然不觉自己握着火石的手是何等灼痛。
半晌事毕,金坠长吁一声,伸回手道:“法事做完了,这下瘟神总该退散了吧?”
“但愿如此。”
君迁复又将那火石静置于自己袖间。屋中寂静,弥漫着雄黄及艾草的苦香,令盘踞已久的瘴气无所遁形。
金坠步至塌前,望着那只孤零零的布偶,戚然道:“你若早来几日……它的小主人或许便不会弃之而去了。”
沈君迁黯然不语,只叹息了一声。一时无话,金坠待他行完驱疫仪式,轻声道:“不早了,睡吧,明日还得忙活呢。”
君迁道:“你先睡吧,我还有几份处方要写。”
金坠盯着他:“那你一会儿睡哪里?”
君迁尚未做声,屋外忽响起笃笃叩门声。金坠忙去应门,却见净月仓皇而至,焦灼探头道:
“金檀越,你们睡了么?实在不巧,河边李货郎的女娃不小心被刀子割伤了,血流不止,她爹爹急得不行,听说帝京来的神医会看病,求沈神医过去救命呢!”
金坠闻言心急,正要扭头去唤君迁,他已疾步上前道:“我就来。”
说着匆匆收拾了医匣,将那丸驱疫艾香置于塌前,对金坠道: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