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应对。沈学士精通医事,然而杭州不同帝京,施济局亦不同太医局,如何?因地制宜施药济贫,一纾民之贫病,还望赐教。”
君迁胸有成竹,朗声说道:
“关于此事,我曾撰写过一篇治要方略,今日未带在身边,先与苏通判概述,大?抵有三则要点?——一则是施济局选址,破土动工费时费力,由旧筑改建为佳。选址不宜过远,便?于百姓前来求诊,且周边应有医门?药坊,便?于集合医药资力;
二则,施济局设立后,仅以朝廷调派医官人?力有限,当广募本地医门?志士分班坐诊施药,也便?探讨药方,应对疑难杂症。杭州医风盛行,觅得一批愿来义诊的医士并非难事;
三则,施济局中所?需药品采买应与药局一般走明账,由户部核批后按季下发,不得令地方药商私自承揽,以绝贪墨事由;亦当尽力在民间筹募善款,公?私相济,以持久供应局费药金开支。”
苏夔认真听着,不时颔首赞许。君迁滔滔语毕,稍作停顿,敛容望向苏夔道:
“临行前,陛下曾盛赞苏通判之高德,称君为清流之砥柱。我只擅医事,于官场事务不甚了解。筹建施济局所?涉繁多,还望通判指点?迷津。”
苏夔闻言,颇为自嘲地一笑,徐徐道:
“什么清流砥柱,至多算是条支流,否则何至于被调离帝京?沈学士的为人?,陛下曾与我说起过。今日一晤,果不其然。适才也说了,我虽非自在散人?,却向来喜欢同你们这些性情中人打交道。你还年轻,人?情世故自不必说,该帮的我都?会尽力帮,君且请安心行事。”
君迁十分感?激,正要言谢,又听苏夔话锋一转道:
“然则,我虽挂了通判之名,官场上下掣肘,各自为政,很多事想遂意去办也是很难。单对付这一个杭州府衙,就?够一番折腾……我犹如此,今上初继大?统,在帝京只会更难。听闻沈学士是东宫侍读出身,个中情状,想必比我更加了然吧?”
通判一职仅次于知州,主责州内粮运水利等事宜,虽也是州府长官,并无实权,处境之难可想而知。苏夔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今上自开春继立以来便?暗中筹划此事。两月前我调任杭州,也是奉了密诏,借江南地利人?和之便?,在此试行别处做不得的事——你的施济局便?是其一。此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这两个月来,我借身份之便?走访了此间诸多地界,尽可能牵线搭桥。
“方才你见到的那几位本地医家?,皆以医德著名,为人?虽清高了些,对官办施济局之事却十分支持,甚至愿无偿相助。你的治要方略中也提及施济局开设后,可集人?力广募本地医门?同仁轮替义诊,此事想来并不难。”
苏夔言至此停了下来。君迁听出其弦外之音,低低问道:“那难处是……”
苏夔笑了笑,意味深长地望向君迁:
“沈学士午前去?了杭州府衙,可曾见到王知州了?”见君迁摇头,又道,“你可知他?去?做什么了?”
君迁一怔:“听说知州陪同胡商去?看丝绸了。”
苏夔一哂:“你可知他?去?哪里看丝绸了?”
君迁何?曾还记得梁恒说的那“文锦院”,只得沉默。苏夔叹了口气,举起手边的那张旧纸,盯着自己写下的那三个大?字慢慢说道:
“适才?说了,施药济病皆不难,难在这个局字上——凤凰山北万松岭上有座旧药王庙,大?小?合宜,闹中取静,周边又多医门?药铺,如你所?言,正是改建为施济局的不二选址。我跑遍满城,再寻不出更好的地方。那旧庙又是前朝遗迹,无主无名,无需靡资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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