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叹息一声,黯然道:“娘子有所不?知,郎君幼时,我家先夫人在山中遭野鸟啄伤,不?幸染上恶疾,早早过世了。郎君目睹一切,自此极恐禽鸟,见到鸟羽亦会遍体起恶寒。今日药庐所见之景,于他就是噩梦哩!”
“原是如此……多谢告知。”金坠轻叹一声,指着谢翁手中端着一只药盏问道,“这是……?”
谢翁道:“这是郎君常饮的压惊安神?煎,刚煎好,小老正要?给他送去呢。”
金坠接过药盏:“我来?吧。”
自从搬来?杭州,二人一直分室而居,这还是她初回造访他的寝房。金坠叩了叩门,端着药盏轻步入室。
屋中熏着醒神?的冰片香,沈君迁专注地伏在案前。以为是谢翁进来?送药,头也不?抬道:“多谢,放在案边便好。”
金坠蹑步过去,搁下药盏。四下环顾,见书桌上方挂着一幅字,清丽秀挺,不?知何?人所书。金坠觉得这字与意皆美,不?禁举目念道:
“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
君迁闻声抬头,讶然地望着她:“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突发?不?适,我来看看。”金坠走到他身边,“哪儿不?舒服?”
君迁低低道:“近日略有些疲累,无妨的。”
“家里被几只鸟儿闹得鸡飞狗跳,看着也累。”金坠轻叹一声,“谢翁都告诉我了。我……我先前不?知道这些,上回还笑话你,对?不?住啊。”
君迁一怔,只微笑着摇了摇头。金坠见他面色略有些苍白,问道:
“你还好吧?要不寻医来?看看?”
“不?必,我自己会医。”
君迁摇了摇头,复又伏在案前。金坠才发?觉桌上摊开了针包,一排长短各异的灸针依次陈列。只见他撩袖露出左臂置于案上,右手取出一枚长针在烛火上略一炙烤,便信手扎了下去。
银针泛着寒光,扎在肉间,十?分刺目。金坠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却见君迁面不?改色,只是扎着针的手臂微有些发?颤,想必是惊惧疲累所致。
他调了位置,正要?扎下第二枚针,金坠按住他搁在桌上的那只手道:“我替你按着吧。”
君迁触火似的欲缩回手去。金坠紧按住他,正色道:“放心,我不?会乱动的,你尽管扎。”
“……多谢。”
君迁由她扶住手,终于沉下心,一连往左臂上扎下数针。金坠蹙眉道:“疼么?”
“习惯了就不?疼。”
“我还是第一回见到自己给自己扎针的。要?找准穴位很难吧?”
“熟能?生巧,多练便不?难。”
“你练了多少回?”
“记不?得了。上百回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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