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去施药济病?”
须臾饭后茶余。二人?各回各房,照例一夜无话。翌日一早,仍是天光宣明,和风丽日。君迁早早出了门,金坠亦前?去绣坊上工。眼看遍街游人?忙,只得一声叹息。良辰美景再是撩人?,却总与他们无关。
金坠到了绣坊,见乔隽娘今日不在店中。伙计说?她去别处谈生意?了,不知何?时?回来?。几位绣师们陆续到了,人?手一件绣衣,都在织室中伏案赶制。金坠依次向她们道了日安,在自己的绣案前?坐下,开?始一日的苦劳。
众绣师跟随乔隽娘多年,皆为丝绣高手,本对她这高价聘来?的小娘子不甚在意?。经过几日共事,见金坠技艺出色,人?又谦逊好处,都对她刮目相看。加之今次的百草绣图是她亲自设计,不得不服,遂虚心求教,与她探讨针法。金坠十?分耐心,有问必答,手头绣活更是一丝不苟。
就这样绣了一上午,不觉已是饭点?。众人?搁下工事,外出觅食。金坠手上一朵花刚绣到一半,不愿中断,便独自留下。看店的伙计见状,托她到柜前?代他,自己出去吃饭了。金坠移步柜前?,正要继续绣花,忽进来?一个人?,粗着嗓子问道:
“你家掌柜在么?”
来?人?是个样貌猥琐的中年男子,看穿戴像个并不阔绰的买卖人?。金坠淡淡道:“乔娘子今日外出了。”
那?人?斜眼打量着她:“小娘子看着面生,是新来?的吧?你大抵不认得我,在下与隽娘也是多年故交了……”
金坠打断他:“足下可有急事?”
“急倒也不急——只是听闻她家张大官人?的新绸行今日动土大吉,特来?贺喜!”
那?人?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红绸礼盒递到柜前?。
“一点?心意?不足挂齿,还请替我转交给你家掌柜,就说?是薄记生丝铺的大郎来?过……”
金坠闻言一惊,不待他将话说?完,蹙眉道:“请问那?座今日动土的新绸行,可在凤凰山脚下?”
“你晓得啊!那?可是块靠山风水宝地,据说?地下埋的都是龙砂土!张大官人?在此置新业,规模堪比织造院,届时?定可财源广进,连带着百业俱兴,我们杭州本地产的生丝可不得先?随他兴旺一遭……”
那?生丝商眉开?眼笑,复又将手上礼盒甩给金坠,叮嘱道:
“小娘子切勿忘事,定要将我的贺礼转交给你家乔掌柜啊!”
那?人?走后,金坠收起礼盒,心中波澜四起。思?前?想后,写?了张字笺留在柜案上,托伙计转交贺礼;又称自己忽感不适,午后告假半日。匆匆出门叫了辆驴车,径自往杭州药局而去。
天气好,出来?看病的人?也多。药局前?照旧人?头攒动,大排长龙。金坠费劲挤了进去,极目远眺,只见到堂前?匾额上“杏林橘井”四个大字并其下供奉的历代神医像,此外乌泱泱一片,难辨人?面。她只待了一会?儿便感头晕目眩,走出几步,到外头药柜前?拦住一个小学徒,问道:
“请问沈学士可在?”
那?少年道:“沈学士今日出城巡诊去了,向晚方归呢。”
金坠暗自着急,又问道:“那?梁医正呢?”
“梁医正也一道去了。娘子是来?看病的?看病得先?取个号牌呢……”
“不是……打扰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