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酒罢了,他不会这般小气吧?大不了再赔他一坛便是?。
金坠抱着酒坛子回?到屋中,案头的沉香已燃断了,她新点?了一支,坐回?桌前,打算抄完剩下的佛经便喝个?痛快。出去散过了步,总算是?静下了心。复又研了新墨,继续誊抄起大悲咒。
这回?她抄得?极慢也极专注,一笔一划皆同绣花似的,慢工出细活。午后时辰匆匆流逝,窗外不觉已是?暮色四合。宛童屡屡来?催她吃饭,见她埋头不应,唉声?叹气地走了。许久终于?抄完最后一字,金坠长叹一声?,将经文晾在?窗前风干,起身活动筋骨。
更漏声?声?,已是?彦夜时分了。案头的香又将燃尽,金坠连忙续上新的。双手合十,向着供在?面前的那一小片刻着“桑望”二字的翡翠残片拜了三?拜。
正要祈愿,忽闻外头笃笃响起一阵叩门声。金坠以为是宛童又来催,朝着门外喊道:
“别敲了,我?不饿!”
屋外却是?君迁的声?音:“是?我?。”
金坠怔了怔,隔门问道:“有事么?我?的病已好了,不需再喝药……”
君迁打断她:“我能进来?么?”
金坠一愣,低低道:“很晚了,我?要睡了!”
君迁道:“我?药庐门前的那坛酒,是?你?拿走的么?”
金坠心虚,矢口?否认道:“我?没见过什?么酒。”
“我?知道是?你?拿的。”君迁沉声?道,“你?若不开门,我?便一直立在?这里。”
“……你?自便!”
金坠存心同他赌气,转身抱起搁在?案边的那坛酒,拔出塞子,举坛猛饮一口?,险些被呛到。半晌转过头,瞥见君迁还立在?屋外。
夜静露重,唯闻外间夏虫轻鸣。他的影子被烛光映在?门上,孤零零的,看着很是?可怜。金坠轻叹一声?,起身过去打开了门,兀自撇过脸去。
君迁进了屋,手中端着只白瓷汤碗。他将碗搁在?案上,一眼便见到边上那只酒坛。轻叹一声?,对她道:
“这是?为端午备的药酒,很烈。你?病初愈,不应喝这个?的。”
金坠瞪着他:“我?若非要喝呢?”
君迁从容反问:“这是?我?酿的酒。你?若想喝,需经我?许可吧?”
金坠自顾自抱起酒坛喝了一口?,冷冷道:
“我?做的事,有哪一样你?是?许可的?今夜我?想喝酒,你?不让。那天我?想做绣活,你?也不让。见我?关起门来?随心所欲,你?便如坐针毡,急急忙忙跑来?监视我?了!”
君迁一怔:“我?只是?……”
“你?只是?为了我?好,毕竟你?是?尊仁心仁术的药师如来?,不能见死不救——可最开始我?想与你?和离,你?为何也不同意,非要拿那包不值钱的小果子来?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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