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一只精美的木雕傩面递给他, 淡淡道:“你的面具。戏演完了,去还人家吧。”
君迁看?着那只方才被她摘下的湘君面具, 并不去接,只道:“那位公输老先生说送给大家了。你若喜欢,便拿着吧。”
金坠望着他的眼睛, 问道:“你不想要?我的么??”
她不待他答话?,取出自己戴过的那只湘夫人面具递给他,正色道:“送给你。就当是端午的节礼。”
君迁微微一怔,接过面具,也正色道:“多谢。”
一时无言。金坠四下顾盼,自言自语道:“好多人啊!”一会儿又看?向他,问道:“施济局里……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你已帮了许多。”君迁柔声道,“有劳你捐出的那笔善款,足够数月药费开支了。”
“……那很好。”金坠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张纸,装作漫不经心地递给他,“你看?看?吧。”
君迁接纸一瞥,“契约”二字赫然映入眼帘——正是那日离开鹤山的船上,他们咬破指头立下的那份和离契书?。
时日已久,纸上的两抹血押印却变得更深,黑沉沉地烙在眼里,颇有些刺目。
“我已如约将欠你的钱还清了。这?契书?……”金坠顿了顿,抬头望着他,“可以?当做废纸了。”
语毕,一把从君迁手上夺回契书?,当着他的面撕成许多片,转身扬手一抛,将那白雪似的碎屑洒入万松岭下的草木丛。
君迁一怔,望着那纸价值十金的契书?雪消于?万松碧林中。夏风徐来,满山草木簌簌摇动,仿佛将他们周遭的人声都遮蔽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一副大梦初醒、欲语还休的模样,只是定定地看?着金坠的眼睛。这?时身后有医士高唤起来,喊沈学士去看?个疑难杂症。君迁回过神来,将金坠的那只湘夫人面具系在腰间,深深望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金坠待他走远,捧起他戴过的那只面具,与那剑眉星眸的湘水神君对视良久,轻轻往它的木头脸颊上吻了一下。
她正要?转身走回人群,忽与急跑过来的梁恒迎面撞上。金坠见?他行色匆匆,好奇道:“梁医正这?是要?去哪儿?”
梁恒讪笑:“我……我有个朋友特?来捧场,这?会儿快到了,我下山去接他一遭!”
说罢,做贼似的跑走了。金坠暗觉奇怪,一转头又在人群里瞥见?个熟悉的倩影。只见?走散许久的罗盈袖立在施济局门头前,正同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谈笑风生。片刻,边上又走来个美佳人,那张脸金坠亦是熟悉的,正是西泠同心楼的头牌娘子?鱼鸢儿。
难怪梁恒拔腿便跑,原是遭了这?修罗场。金坠担心同心楼的风波梅开二度,正想上前拽走盈袖,却见?盈袖兀自向鱼鸢儿道了声好,竟携了她的手有说有笑。
金坠一愣,正想听她们在说什么?,盈袖已远远望见?她,兴冲冲地招手唤道:
“坠姊姊快来!这?是西泠来的鱼娘子?和妙娘子?,咱们先前见?过的!”
金坠上前见?礼,认出那位面纱女子?正是住在同心楼阁楼上那位艺名妙音天的病花魁。先前君迁误打误撞替她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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