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沈学士人称药师琉璃光如来,世上没有他不认识的药,若有他这双火眼帮忙鉴别?毒草蛊虫,倒也叫人安心!”王镇恶凑向君迁,“沈学士,要不你随我同去吧?”
君迁搁笔点点头:“好,我随你去。”
梁恒一愣:“你疯了?你跟他去了咱们的施济局怎么办?你家金娘子怎么办?”
“慌什么,施济局有你梁大医师当家呢!娘子么,倒也好办……”王镇恶见金坠已走远了,暗戳戳一笑,“大不了去了再找一个便是,反正沈学士火眼金睛,不怕被那些蛇蝎美女蛊惑!”
君迁淡淡道:“只要足下将在?外?赚得的金银财宝全送到施济局来,莫说云南,纵是天南我也随你去。”
王镇恶呆头呆脑,没听出君迁语意讥诮,高兴道:“那敢情好!有沈神医这般翩翩君子相伴,你我兄弟仗剑天涯,扶危济难,快意人生,要什么金银财宝?”
正说着话,外?头忽起一阵嘈杂。一个医学生匆匆跑进来道:“沈学士,外?头送来个掉进河里的小?孩儿,只剩下一口气了,你快去看看吧!”
君迁闻言,旋即随他出去,梁恒与王镇恶也忙跟出去。庭中已聚满了人,只见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浑身?湿漉地?躺在?一卷草席上,双目紧闭,面?色发青,一动不动。今日?来义诊的医士中并?无擅救溺水的,见君迁来了,皆投去希冀之色。
君迁疾步上前,跪在?那男孩身?旁,探了探他的鼻息,面?色一沉。双手?用力挤着他的胸腹,如同按压一块僵硬的石头。摇了摇头,黯然道:“已经迟了。”
周遭哀声一片。君迁抬头问道:“他的亲人呢?是谁送他来的?”
有人说道:“听说是个戏班子出身?的孤儿,午前在?龙舟上耍杂技,不慎掉进河里,也没人管他,好一会儿才?捞上来,被个过路的好心人送来了。”
众人忿忿:“龙舟童子杂技不是死人太多遭禁了么,是谁家还敢这么搞,又害一条人命?”
“禁令是不准在?钱江和西湖上搞,可抵不住那些大户人家过节要花钱买命看热闹啊!整条河都?是他们家的,上哪处说理去哟……”
大家正窃窃私语,后头忽惊雷似的响起一声“混账”——扭头看去,却?是苏夔正同前来通禀此事的下属发火。众人见一向儒雅的苏通判大发雷霆,十分?震惊,先前和乐融融的气氛瞬间?冻结。苏夔骂了片刻,一甩袖子,风风火火下山去了。
梁恒见状,低低道:“他老人家这是挑了个好时辰上谏去了!”
边上有人接话:“可不是么,大长公主还在?杭州玩儿呢,一堆不中听的坏事都?在?官府压着,苏通判这时候去也忒冒进了!”
王镇恶诧异道:“听说现在?朝廷里的新党正得意呢,雍阳长公主说话可不比当初了。”
梁恒道:“那是在?帝京,没听有句话叫‘政令不出宫’么?没瞧见这东南官场都?还是金宰执的人马么?别?看这一方破药王庙,当初也是咱们费了力气从别?人手?上争来的,不然今日?可就变成这杭州城里的又一座锦绣销金窟了!几时?咱们苏通判说话算数了,那才?是新气象呢……”
眼见那溺童无力回天,众人哀叹一阵,也就慢慢散了。君迁仍陪在那死去的孩子身旁,忽有一盖素净的绢布从天而降,轻覆住那冰冷的小身躯。君迁抬起头,见金坠亦俯身?跪下,细细将那素绢四角掖平整,似忧心那小人儿受冻着凉。
他们一左一右伴着那孩子,一时?无言。少顷,几个胥吏抬着副小?木棺走来:“苏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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