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正好。方才?说了一半——白天的那?个问题,你若没想好,可先不答。我来回答上回你问的那?个问题。”
他默立在原处,缓缓抬眸望向她。金坠深吸一口气,看着他清而深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沈君迁,我告诉你。我没有拿你当什?么姜汤,不舒服了才?想着吃,病好了便丢掉。你是你。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只是你想要?开方子?治好的一个病人,还?是……”
曾让她以?为将永藏心底的话语如清泉一般流泻出来。一时无?言,唯闻浴池中水滴的清音。裹着兰草幽香的水汽徐徐升起,氤氲于两?人之间,像一道朦胧雪白的纱帘,悄无?声息地拂弄着他们。
浴堂中的烛台又被夜风吹熄了一盏。此间的一切忽而无?限深沉。她已很难看清他的面容,只听?见他叹息了一声,以?极轻柔的声音向她耳语:
“你没有病,金坠。你只是有些疼。”
她心下一颤,悄声道:“你愿意为我医好这疼么?”
他蹙着眉头,无?可奈何?地微笑?了一下:“你是想要?药……还?是要?我?”
金坠如在梦中,上前几步,踮足将湿漉漉的面颊轻贴着他的脸庞,呓语一般喃喃:
“……我要?你做我的药。”
手一松,身前的沐巾滑落在地。他的身体在她的贴近下不住颤动,蓦地伸臂紧拥住她。周遭湿暖的水汽几近凝滞,裹挟着彼此的呼吸,融作一团濛濛的火,烫得她心尖发颤。
恍如那?个良夜,她向他索取着那?贪恋已久、终是尽付于她的爱意。梦一般滚烫的寂静中,唯闻耳鬓回荡着他的轻唤。
“皎皎……”一声一声,如清露滴幽石,似要?将她的整颗心穿透,“皎皎。”
新月西沉,兰烬已落。浴池中的水转凉了,兰草药香显得更为清润。他们浑身湿漉漉地依偎着,凭着彼此的体温取暖。
万籁无?声,唯闻窗外?月影中夏虫轻鸣,宛如涔涔细雨声。金坠微微睁开眼,呆望着窗棂下的月光,悄声在他耳畔问道:
“方才?……你唤我什?么?”
君迁一怔,还?未答话,她倏然坐起身来,有些忧伤地冲他一笑?:
“皎皎……你怎么知道的?我从没同人说过我原来的名字。”
他亦坐起身来,注视着她在月下分外?晶莹的双眼,十分认真地说道:
“四月初十那?日,你掉进西湖里,当晚我给你送药来,你发着烧,浑身滚烫地抱住我,望着床前的月光说着梦话……”
言至此,仰头凝望窗外?眉弯似的皎月,复又垂眸深望着她:
“皎皎云间月……那?夜你告诉我,那?才?是你本来的名字,是你母亲为你取的。是你让我这般唤你的,皎皎。”
金坠只觉做梦一般,万分茫然:“我当真同你说了这些?我竟全不记得了……”
“我记得。一直记得。”他淡淡一笑?,轻抚着她的面颊,“可我之前不敢这般唤你……恐你不喜欢。”
金坠呆了一会儿,有些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