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迁不容辩驳地摇了摇头。金坠厉声道:“我?又不是?你的物件,我?有来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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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迁望着她:“正因你不是我的物件,才不必随我?同去。”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去!”
君迁吞声踯躅良久,倏然问道:“你是?想和我?一起,还是想顺道搭我的车去云南?”
金坠一凛:“你什么意思?”
君迁冷笑?:“我?知道你一向对?那里?心?驰神往——你不必隐瞒。我?并不在意。”
金坠盯着他的双眼,蓦地也冷笑?一声:“沈君迁,你说浑话的伎俩可太拙劣了些。你以为这样子就能让我?恨你?”
君迁垂眸不言。金坠深深叹了口气,故作嗔态:“就算是?我?想搭你的顺风车好了,你让不让我?搭?我?可以给你路费!”
“不必了,我?说过不会?再收你的钱。”君迁淡淡道,“当初是?你要和离,如今你我?契约两清,我?该走了。”
金坠道:“什么契约,契书?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君迁愣了愣,想起那纸契书?已在端午那日被她撕碎抛下凤凰山了。叹息一声,正色道:
“云南正值雨季,瘴疠横行,又逢大疫,真的很危险。皎皎,我?求你,别?去好吗?”
“我?讨厌你,非跟你去添乱,你满意了?”金坠眼圈一红,心?中五味杂陈,颤声道,“沈君迁,你真胆小!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决定勇敢一些,决定靠近你,你为何又要一把将我?推开?”
君迁深望她良久,戚然而决绝地说道:“因为我?很害怕。怕会?令你失望,也怕令我?自己失望……”
金坠打断他:“你若不让我?随你去,我?才会?对?你失望透顶!”
一时无言。金坠托腮沉吟,俄而望着他的眼睛:“君迁,你有多?爱我??”
君迁一怔,只是?深望着她。未及他答话,金坠忽然伸手紧抱住他,将脸颊贴在他的心?口,喃喃道:
“不必说,我?都知道。可是?君迁,爱一个人,不仅是?将自己的心?毫无保留地献出来,也是?需承受恐惧与苦痛的……你后悔爱我?么?”
君迁一颤,又听她道:“倘若……我?说倘若……”
她没有将这“倘若”后面的话说出口,只坚定道:“我?亦绝不悔。若你决意爱我?,便也不要后悔。”
她话落抬起头来,十分肃然地注视了他一会?儿,重又将脸埋进他怀里?,半是?柔情半是?坚毅地说道:
“你知道我?向来说一不二?的,不要挣扎了——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君迁无言以对?,终于妥协。伸手回拥住她的肩,轻轻吻着她的发丝,在她耳畔低语着“对?不起”。
江南采莲童谣案自传唱以来,在官场掀起一阵波澜,盘桓月余,渐渐平息了下去。此案起源于新旧两党相争,雍阳大长公主为夺回被新党掣肘的权柄,设计构陷叶贞太妃的清白。不仅派人散播暗示“贞娘落子”的藏头谣诗,更?在朝野内外炮制妄言,影射贞太妃与今上元祈威暗生?不伦,珠胎暗结,私下为之?诊治的则是?权相金霖之?婿沈君迁。
这则丑闻虽是?空穴来风,毕竟事?涉皇家秘辛,人言可畏,不宜闹出太大的动静。新帝年少,根基未稳,参知政事?欧阳洵为首的新党大臣们为顾全大局,以误诊贞太妃有孕为由参劾了沈君迁,好堵住悠悠众口,暂保皇帝陛下的一世英名。
唇枪舌剑抵不住真枪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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