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少女取出一柄苗乡芦笙,放在唇边吹奏起来。乐音清扬,欢悦之中隐含哀伤。一曲毕,老妪郑重地理了理盖着?逝者的竹席,向金坠点点头,带着?家人们起身?退开,复又到灵坛前去祈祷了。
普提见他们终于让步,忙向下属们递了眼色。几个儿郎面面相觑,一鼓作气上前,洒了大半桶石灰粉在尸身?上,抬着?那卷竹席往远郊荒田的化人场去了。
普提松了口气,笑道:“多?亏金娘子随喜施善感化了他们,否则还不知怎么?好呢!沈学士无碍吧?”
君迁道了无妨,抬目望着?金坠,蹙眉询问普提:“普虞候,你们为何……”
“是我请普虞候带我出城的。”金坠上前,“屋里闷得慌,我出来转转,顺道采些蘑菇回?去——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君迁紧张地望着?她:“你不该来,城外很?危险……”
金坠嗔道:“确实危险!我若来迟一步,你可就被人打死?了!”
君迁轻叹一声,敛眉不言。普提指着灵坛前的那一家人道:
“苗蛮一向迷信鬼神,拒受教化,难缠得很?。每每闹瘟疫,死?得最多?的也是他们。沈学士下回见到切莫理会,激怒了他们可不好!”
那汉人医官在边上冷冷道:“让他们滚回深山老林去自生自灭呗!皇城跟下,由得他们撒泼?”
普提身?后一个小侍卫接话:“只怪我们陛下仁善,当初看这些人在山里啃苞谷,吃不饱穿不暖,好心让他们迁居到都城跟下,岂知天天听国寺里传来的佛钟,竟也渡不了这些化外蛮子……”
话未说完,便遭普提呵斥住,叫他勿要?妄议国策。金坠远望着?跪坐灵坛前的一家人,心生怜悯。回?眸却见君迁紧紧盯着?自己,便正色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适才你不该喝他们的酒。”君迁低低道,“万一……”
金坠从容道:“放心,我观察过的,那斟酒的竹筒是新砍的,酒也是用雨水新酿的,干净得很?,喝了不会?有事的。”
君迁一怔:“你怎知道?”
“苗人以?竹为灵物,做丧事时会?砍一截竹子插在祭坛旁,系上彩带为亡者祈福。剩余的竹管会?做成酒器,采雨露竹汁酿酒,在祭祀之时宴客用……”
金坠正同君迁解释,普提听见,惊讶道:“金娘子竟连这都晓得?莫非你交过苗人朋友?”
金坠尚未作答,那个汉人医官在一旁大惊小怪道:
“我说苗子可不兴交往啊!久闻那苗疆巫蛊泛滥,凶匪横行,可谓蛮中之蛮。这几个毕竟下山来了,还算有救,若遇上那些暗暗给人下蛊下咒的才可怕呢!”
普提朗声道:“友客此言差矣!鄙国虽处南荒,却谨遵礼教,民风开化。苗疆边地固有些陈习难除,却也绝非传闻那般凶昧。所谓巫蛊之说皆是子虚乌有,以?讹传讹——子不语怪力?乱神,六合之外存而不论!”
盈袖在边上嗤笑:“都说了是存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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