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去问话。带头的几个村霸围住他嚷个不停,阿难面露难色,回头转述道:
“他们说县衙里好些天?没人管,连门都不开?,大概都病死了……”
“我看那班昏官是该死绝了!”普提冷冷道,“这女子是何人?他们为何要绑着她??”
阿难道:“他们说此女是个苗婆子,被抓着下蛊毒害大家,要用族法处死她?。”
普提道:“愚昧!你问他们有什么?凭据?”
阿难一问,乡民们便七嘴八舌地嚷起来。普提不耐烦道:“教她?自己?说!”
阿难忙上前询问。那女子一言不发,不知是听不懂还是不愿说,只冷冷抬起一双眼?睛。眼?瞳黝黑,更?衬得面孔煞白。她?生得极清瘦,双手被反捆着,像只折了翼的蛾蝶。看模样不过三?十岁,脸上的神情却似一潭经?年无?波的枯井,仿佛体内寄居着一个古老的魂魄,历经?世事,冷漠而倦怠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女子不肯说话,阿难只得翻译村民们的话:
“他们说这女子是从苗疆来的,被恶灵夺了舍,会?给人下蛊。据说她?当年害死了亲夫,跑到这个村子来,乡亲们好心收留了她?,她?却暗中给大家下蛊,又招来这场瘟疫,毒害了村里一大半的人,还害死了老族长。老人家死时浑身发黑,七窍出血。他们给他招了魂,说是被这苗女所害,便铁了心要处死她?……”
话音未落,君迁径自穿过人群,绕到那株大青树后。此处有一泓泉水,水绿得发黑,浮着一层阴阴的断萍,照不出人影。君迁指着那水潭问道:“平日村中用水,可是取自这潭中?”
阿难忙去询问,回答道:“他们说洗衣做饭用的都是这里的水。”
“有毒的并?非是蛊,而是这潭水——此地临山,瘴气蔓延。天?气湿热,水中疫毒沉聚,随饮食内侵,气滞成积,积之成痢,耗伤肠腑。”
君迁言毕,从随身医匣中取出两个纸包,展示给众人道:
“这已是一潭死水,对人有害,切勿在此取水了。这药包中是我用白矾和雄黄调制的净水散,每隔数日投入水中,可驱散疫毒;这是降香和葛蒲根,请每户人家都带一包回去投入水缸,饮食前务必以此浸泡器皿,阻绝疫毒散播……”
阿难照此传话给乡民,还没说完便遭一阵呵斥,悻悻转述道:“他们说这蝴蝶泉是千年神水,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取水,喝了包治百病,不可能有毒……”
普提不待他说完,从君迁手里夺过药包大步上前,便要投入水里。此举如同?一石千浪,惹得乡民们群情激愤,纷纷围在蝴蝶泉前。阿难等急忙抽刀上前,乡民们却寸步不退,气势汹汹,几个带头的村霸尤为嚣张,不住煽风点火,一副视死如归的仗势。
眼?见?对方人多势众,普提不敢强来,只得命手下退后,将药还给君迁,向他摇了摇头。两个随行的大理医官见?状,在一旁讥讽道:“可怜这些化外蛮子,死都不知怎么?死!”
一直在边上静观的南乡忽然叹了口气,幽幽道:“诸位倒是开?化,却连对症下药这点常理都不懂么??”
医官们讥道:“我们只照正?经?医书开?方,自不如您这位走江湖的老前辈敢下药!”
南乡微微一哂,走到君迁身旁,指着他手里的药道:“你开?的这些药是没错,不过用法却错了。”
君迁一怔:“请先生赐教。”
南乡望着远山仅存的一瞥残阳,若有所思道:“天?晚了,你们先在此睡上一觉,我去开?方子来。”
他说着唤来阿罗若叮嘱几句,将她?塞给金坠和君迁,径自飘然而去。那些乡民见?这小?女孩生了张疤痕密布的脸,大为惊异,指指点点,约莫又在说什么?恶灵蛊毒的事。金坠连忙将阿罗若护在身边,带她?远离人群。众人又指着那被指控为巫婆的女子谩骂,恨不得立刻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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