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人是?很难。南乡前辈曾来信谈及檀越,说邂逅了一位中原来的良医。衲子满心期许同你切磋医理,不想初见便是?这般真刀真剑。”
绿眼?睛的西域医僧向君迁苦笑了一下,打开那两只木匣。一只匣中装满了形制各异的银质锐器及大卷纱布,另一只则满是?瓶瓶罐罐。艾一法师取出一只药瓶,倒了些褐水在刀具上静待片刻,正色对君迁道:
“断肢术极其凶险,有劳沈檀越鼎力相助,与衲子一同救……”
话音未落,塌上的阿难蓦地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刚走到门外的普提等人连忙回来,只见艾一法师与君迁左右紧按住他,那受伤的小侍卫仍不断挣扎,抽搐一般。法师俯身将手?掌轻置于阿难的额头?,柔声?道:
“檀越勿怕。你看到了什么?”
“是?他!是他……”阿难凄厉而痛苦地嘶吼着,“是?他回来了!”
众人闻言,一时面面相觑。金坠心中无端一悬,冲上前问道:“是?谁?你看见了谁?”
阿难却只扭动身躯哀嚎不休。普提箭步上前道:
“他说的定是那个‘鬼罗刹’——那厮是?这一带臭名远扬的山匪头?子!方才?我看到这箭便猜着了。这是?他们用土法制成的吹箭暗器,狠毒难防,曾害死过我们好些兄弟……”
目连也被?吓到了,在一边喃喃道:“若是?只有那鬼罗刹倒还好……”
“不然还能有谁?”普提回头?瞪了目连一眼?,话音未落却被?阿难打断:
“是?他!是?他来了——”
众人一惊,却见阿难蓦地挣脱艾一法师的手?从塌上蹦起来,举头?望着黑暗的房梁,似被?魇住一般幽幽道:
“小殿下……真魔王!求你饶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求你莫让他来找我,莫找我……我看见了,就在树林子里?,他来了……不,别?过来!走开,走开啊啊啊——”
“你这胡僧给他乱吃了什么药啊?这比闹菌子还可怕!”普提扭头?冲艾一法师嚷嚷,“快让他躺下来,他发疯了!”
“西域风茄子麻药散,服下后会暂时出现身心迷乱的症状,稍时便无知?无觉,诸位不必担忧。”艾一法师淡淡道,“我观这位檀越神志惶然,似被?心魔所缠——那位‘小殿下’,看来来头?不小啊。”
“阿难,你给我清醒一点——”普提颇为?懊恼,正要?上前,君迁拦下他道:
“病人需稍加平复,先请离开吧。”
金坠也劝阻道:“我们先走吧,有法师在定会没事的。”
普提只得悻悻退开,对艾一法师和君迁抱拳道了声?“有劳”,与金坠和其余两个下属一道退出门外。
众人来到铺满月光的庭院中,只见那位驼背老妪独立在对门偏殿前,幽幽地向他们招了招手?。众人随之进入黑暗的殿宇中,石婆婆却消失一般,如?何叫唤也不见人影。殿中并未点灯,好在月色极亮,映得旧木梁上的蛛网粼粼泛白。整座殿宇空空如?也,霉味扑鼻,不知?造于何年。
几人各怀心事,或坐或立,不敢想象隔壁正在进行的血腥场景。唯有向来安静的小侍卫罗云来回在门畔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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