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一法师道:“他方经剧创,不可下榻。不妨让这位檀越在鄙寺中安养一段时日,待病情无虞,衲子再亲自送他下山。”
“那……他的手?呢?”
“这倒是?可以带回去?。”
艾一法师说着从榻旁取出一只长?木匣递上。普提犹豫着接过,开了一条缝瞥上一眼?便慌忙合上,念了句佛道:
“阿弥陀佛,还是?算了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爹娘看见非吓昏过去?不可!”
“人生在世,除一本心皆是?身外之物?,手?足发肤亦如?是?。”艾一法师沉声?言毕,目光悲悯地望着熟睡的阿难,“但愿这位檀越早日领悟此理,今后的人生才?不至过于艰难。”
众人奔波整日,经历大劫,早已疲累交集。此刻风波已定,寺主遂带大家前去?就寝。普提和目连、罗云一同宿在东首的一间小禅房内,君迁和金坠则宿在西首。艾一法师掌灯送他们回房,路上对君迁道:
“有劳沈檀越与衲子一同渡了场劫,明早我送件干净的衣服来与你更?替。”
君迁莞尔言谢。艾一法师又递给金坠一只小药瓶,指着她脚踝上以蕉叶包裹的伤处道:
“这是?衲子调配的创药,一日两回涂抹于伤处,不日便可痊愈。”
“多谢法师赐我良药。”金坠感激地接过药,忽想起来差些忘了正事,忙道,“对了,我应南乡先生之托送他的小弟子前来……咦,阿罗若呢?”
金坠四下环顾不见人影,想起入寺后便没见着那孩子,心头?一急,却听艾一法师道:
“是?那位猫儿似的小檀越吧?她独自卧在正殿的廊下睡熟了。石婆婆恐她着凉,便带她去?后屋与大家一同睡下了,檀越勿忧。”
金坠松了口?气,微笑道:“有劳照拂。阿罗若可不是?猫儿,是?只小老虎呢!听闻法师在此收留了几个同她一般的孩子?”
“六个。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六岁,都十分聪慧可爱,小檀越定会与他们成为?朋友的。南乡前辈四处行医不易,我早就请他将他的小弟子送到我这里?来,他总是?舍不得,如?今终于是?来了。鄙寺虽寒陋,食宿倒也齐全,医药更?是?不缺,可保小檀越平安无虞地长?大。”
说话间,他们已来到了寺廊尽头?的客房前。法师推开木扉,月光刹那间流溢满室,明如?点灯。屋里?空空落落,只有一张木塌,虽陈旧倒很干净。艾一法师请访客进屋,温言道:
“很敞亮吧?在我的家乡,像这样的夜晚人们是?不会点灯的,恐惊扰了月上的神明。”
金坠问道:“不知?法师的家乡在何处?”
“那是?西方沙漠中的一座小城。故园久经战乱,衲子已离乡多年了。如?今那里?的一切或许都埋在了风沙之下吧。”
艾一法师淡淡言毕,抬头?凝望了一会儿天边的明月,擎起燃了一半的烛台向他们道别?:
“方才?耗了太多灯油,寺里?用度紧,二位若不介意,衲子便将这烛台给石婆婆送去?了。她的眼?睛不好,夜里?还要?念佛呢。二位旅途劳累,还请早些歇息。”
二人道谢话别?,在门畔目送法师高大而落寞的身影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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