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驿早被普提包下?给君迁养病,没有其他住客,四下?静悄悄的。金坠和君迁一同?走到他房前?,下?意识地随他进屋,蓦地回过神来,心砰砰直跳,垂眸对他道:“你?早些休息,记得吃药……我?去睡了。”
言毕转身就?跑,匆匆回到自己房里。合上门,倚门轻叹一声,望着地上的月光发?怔。又来到铜镜前?坐下?,放下?头发?慢慢梳着,仿佛有千万个结,怎么也梳不通。
不知梳了多久头,房门忽地轻启。金坠一惊,只见所思之人的面影忽与月光一同?出现在镜中,明如月璧星珠。
她不敢动,唯恐那是?水中的影,一触即碎。可他并未消失,而是?一步步走向她,愈来愈近,直到与她在镜中的面容重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手?中的发?梳掉在妆台上。他拾起来,一缕缕捧起她的发?,轻轻替她梳着。她静待他梳到最后一丝,怔怔回首,望进他在铜镜外凝视着她的双眼,刹那读懂了他眼底的话语。心中一颤,伸臂紧环住他,将脸深埋在他的颈边,就?这般久久未动,任由秋霜般的月光在他们周身融化?。
“你?不想听听我?许的那个愿么?”他俯身吻着她的鬓发?,在她耳畔轻语。
“不要说……说了便不灵了。”
她将一根指头放在他唇畔。他抿了抿唇,低下?头来吻着她的手?。这双手?连日为他侍药,已沾染了草药的清苦。他垂眸深深吻着她,倏然落下?一滴泪,仿佛草叶上的一滴冷露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才发?觉一直紧贴着他,压到了他臂上还缠着纱布的刀伤,忙松开他,担忧道:“弄疼你?了么?”
他微笑着,更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做梦似的喃喃:“让它疼罢。”
月华如练,中天之上澄澈如洗。清辉漫过窗棂,将她的长发?染作流淌的银帛。他俯身在她微启的唇间流连,指节穿过她垂落的发?丝,那些闪闪发?亮的涟漪便在月光下?荡漾开来,仿佛握住了一掬水月。
十?指在衾褥间扣紧。她在他怀中细细地喘,轻笑声里带着蜜一般的讨饶。他只作未闻,偏以唇缄封,将那些未尽的笑音与喘息一并咽入交缠的热度里。他一向持重温柔,此刻却放任自己将她吻了又吻。辗转而下?,自轻颤的眼睑至烧霞的耳珠,似要尝尽她周身所有的悸动与喜悦。
她终于落下?泪来。他觉出一点温凉的湿意,俯身噙去那咸涩晶莹的珠泪。复将掌心熨帖在她流银般的长发?间,目光却怔怔地,透出几分茫然。
她慵然抬眸:“在想什么?”
他将她的一缕青丝缠绕于指尖,在她耳畔幽幽一叹:“我?在想……那么好?看的头发?,幸好?当初不曾绞掉。”
金坠吃吃一笑,心中无限柔情。抬手?将他的发?也缠起一缕,与自己的绾在一处,捧着那黑亮的同?心结在月光下?瞧着:“我?当初若真去做了姑子?,你?也会陪我?一同?绞了这烦恼丝么?”
他认真地点点头,苦笑道:“只怕你?嫌我?碍眼。”
“幸好?你?生了这幅眉眼,没了头发差别倒也不大。”金坠摸了摸他被月光照得清亮如水的脸庞,幽幽道,“你?若真那么做,岂不成了真正的药师琉璃光如来。我?可高攀不上。”
他听出她话中深意,轻叹一声:“皎皎,你?怨我?么?”
“是?啊,我?怨你?。怨得很。”她垂着眼帘,半晌低低道,“我?若不曾被绑去那个山洞,我?若当真离开大?理一去不回了……你?是?不是当真就不要我了?”
“皎皎,你?走的那日,我?便在千寻塔上立下?一誓。只要你?此行平安无虞回到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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