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连城。”君迁轻步至她身旁,凝望着她的双眸,“皎皎,答应我,从此再不要将它丢弃了。”
“那也不能一直将它供着呀,药总得吃下去才滋补呢。”金坠粲然一笑,“我泡一壶茱萸茶吧,我们?一起喝,以药代?酒,庆祝我们?历劫归来!”
君迁闻言,蓦地抿唇发噱。金坠一怔:“你笑什么?”
“我想到你初次打开这只价值连城的匣子,发现里?面装的是山茱萸,一气?之下,满屋子追着我跑,逼我吃它的情形。”君迁幽幽说道。
经他一提,金坠也回忆起他们?初到杭州那会儿?,盈袖来帮忙整理行囊,无意撞落了这只聘礼匣子,山茱萸果?滚落一地,才让她发现这盒“价值连城”的灵药的真面目,气?得甚至想与他对簿公堂。
昔日酸涩苦口的小?红果?子,如今已成了苦尽甘来的蜜糖。春去秋至,这抹风干的红不随时光嬗变,尘封于此,历历如新?——于他而言,这抹红早在八年前的那个秋日便深植在心头,代?替他们?初遇的那片山茱萸丛,化?作他不敢言说的相思。
金坠回过神来,心中甜蜜而忧伤。捻出一把山茱萸果?捧在掌心,佯作幽怨地嗔道:
“谁让你振振有词地说什么满城皆是,岂非连城?害我以为这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赎身无望,只好把一辈子都赔给你这一盒小?红果?子了!”
她说着将一粒小?红果?放进嘴里?嚼了嚼。君迁问?道:“味道如何?”
“你说呢?”金坠冲他一哂,任由那熟悉的酸苦在唇舌间融化?开来,忽感到万分怀念,喃喃道,“天啊,我还以为我再也尝不到这滋味了……”
她轻叹一声?,又攥了一把山茱萸果?走向君迁,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行,这么好的东西,泡水喝也是浪费,需得原汁原味地吃!来,郎君请用药!”
她故技重施,君迁只得故伎重演,转身便跑。二人绕着屋子追闹一阵,金坠终于将他扑倒在塌上,嬉笑片刻,捻起一粒山茱萸喂进他嘴里?。君迁听话地咽下去,在她唇上烙下一个酸甜的吻,忽地敛容轻语:“明日,他们?许会召我进宫……皎皎,我想你同我一起去。”
金坠一怔,深知?他所言何事。她在心中叹息一声?,点了点头,微笑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先把今晚的药吃了!”
她复又捻起一粒山茱萸,二话不说就要喂给他。君迁苦笑道:“你要将夫君苦死?么?”
“夫君不是天字第一号神医么,这就受不住了?”
“医者不可自医,可怜可怜我罢。”
“好吧,先前都是你医我,这回轮到我来医你,做你的药!”
金坠吃吃一笑,翻身将他压在塌上。君迁哑着声?道:“你可真是副猛药……”
“这才见效呀!你不喜欢?”金坠眼神幽幽的,正要做下一步,忽听他吃痛一叫,才知?压到了他的伤,忙退开去,“呀,对不住!弄疼你了吧?我给你揉揉……”
君迁故作难耐地喊了几声?痛,倏地伸臂将她环在身前,在山茱萸般绯红的烛光下深望着她,幽声?道:“你不是要做我的药么?来医好我。”
金坠一笑,俯身在他耳畔轻语:“那你可得吃些苦头了!”
终于回到熟悉的屋子,这一夜睡得异常香甜。翌日一早,二人起床不久,果?有内侍来传话,说皇帝急召,宣君迁入宫面圣;见君迁执着金坠的手不放,咳嗽一声?,冷冷道:“陛下只召见沈学士一人。”
“若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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