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袖梁恒回杭州了?,如今君迁又走了?,周遭一下子十分冷清,所幸玤琉还能陪她说说话。玤琉精通苗绣又擅制香,二人每日一道交流绣艺,闲时?玤琉制香,金坠便在?一旁给她打下手,听她讲解苗家的民俗风闻,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玤琉生性虽内敛却为人亲切,无念殿的宫人们都很喜欢她,金坠自也对她感佩非常,万分感激昔日在蝴蝶泉边结下的这段善缘。
就这样,不觉过了?七日,太子妃的生辰到了?。自太子妃搬到无念殿养病后,逢年过节一切从简,生日也从不办寿宴。如今太子亲征去了?,妙喜公?主又在?崇圣寺闭关,更无人记得太子妃的生辰了?。当日除了?礼部按规制送来些贺礼,便再无一人前来祝寿,也无一份寿礼寄至,景况十分惨淡。
金坠本以?为布燮夫妇会来探望女儿,等了?半天却不见人来。索嬷嬷说布燮忙于国政,夫人忙于家政,今日都不会来了?,让不必等。金坠松了?口气,想起前回与布燮夫人闹得颇不快,暗自庆幸不必再面对她。又想到夫人与自己的那番密谈,说起她生下太子妃姊妹时?的凄惨光景,以?及太子妃那位早已去世?的胞姊遭受的非人折磨。常言子女生日亦是母亲受难之日,太子妃的石芯子之症为她的家族带去了?无尽羞辱与痛苦,布燮夫人今日不来为女儿祝寿,想来也是不愿回忆起生她那日的情景吧。
那件破旧的绣袍经过她们连月修补,已焕然如新。金坠与玤琉一同小心翼翼地将那件衣裳带到太子妃寝殿,请她试穿。太子妃见到那件缀着孔雀翎的青黛色绣袍,呆呆地望了?许久,仿佛看见一件难以?理?解之物。金坠和玤琉紧张地对视一眼,唯恐太子妃像前几回那般,将绣娘们苦心缝补好的衣裳撕烂。
好在?太子妃没?有撕了?它,伸手摩挲着衣服上的每一处奇花瑞草珍禽异兽绣纹,神情肃然,宛如在?解读一张舆图。蓦地吃吃一笑,捧起那绣袍便胡乱地身上套。金坠和玤琉忙上前帮忙,小心翼翼地替她换上这新衣。
宫女们见这件曾返工数回的衣裳终于博得太子妃欢心,都很高兴,忙为她打理?合适的妆发,半晌拾掇出一个判若两人的美人,都惊叹道:“莫不是孔雀儿成了仙?”
金坠望着身着新衣的太子妃,感慨万千,激动难言。这件绣袍不仅是她的功劳,多亏有玤琉帮忙,她难以?下手的那几处才能臻于完美。还有妙喜公?主与她寻来帮忙采莲纺织莲纱的那些宫女——这绣袍中融合了?女娘们的心血,仿佛一场盛大的招魂祭典,一丝一缕,一针一线,终于穿在?了?太子妃身上,唤回了?她遗失的魂魄,令她在?生日这天重现生气,光彩照人。
对了?,妙喜公?主曾说过,这绣袍许就是昔年住在?此处的那位兰娘子的遗物……
穿戴完毕,金坠和玤琉便按照公?主托付,携了?几个宫人一道带太子妃出宫,去应乐峰上的那座娜迦女神庙中参拜祈福。大家都兴冲冲的,一路说笑而行。
刚走到庭中那座塔顶断树的舍利塔边上,忽有一个惨白的影子鬼似的窜出来,拿着一根树枝往太子妃身上连连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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