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离开后,玤琉轻叹一声,对金坠道:“没事?了,我们走罢。”
金坠如释重?负,感激道:“玤琉,多谢!”
她们蹑步离开山牢,踏着月光,来到?山寨西侧的一片杉树林中。梦觉已?藏在?林荫下翘首等?待,他乔装成了哀牢战士的模样,背囊中装着足以支撑他下山的水食与?盘缠。
三人点头致意,透过月夜下婆娑的树影,望见林子尽头有一道不起?眼的木寨门,门边架着篝火,驻守着两男两女四名哀牢守卫。门后是一条陡峭的石阶小?径,沿山而上,一路通往山后的草木丛中。那便是出入这座山寨的必经之路了。
玤琉指着那条蜿蜒的小?路,低低对梦觉说?道:
“你先藏在?此处。我去与?那些守卫们套近乎,假装给金娘子试穿嫁衣,让他们帮忙看看。趁他们都围过来的时候,你悄悄绕后,翻过那条石阶就能逃出去了。万一不慎被发现了,你就直冲出去,记得避开他们的毒箭,千万不要回头。我会尽力拖住追兵的。”
金坠深望着毫无惧色的梦觉,心中百感交集,沉声道:“梦觉,拜托了!”
梦觉目光如炬,敛容一揖:“请替我照顾好殿下!”
金坠郑重?地点点头。临别话毕,箭在?弦上。玤琉携着金坠的手,带着她穿出树林,装作有说?有笑地来到?寨门前。四个哀牢守卫见了她们,立时高声问话。
金坠一句也不懂,只得杵在?一边。玤琉款款上前,用不太流利的哀牢话与?他们攀谈起?来,取出那件嫁衣指了指金坠。守卫们闻言,好奇地打量着金坠,都想看看摩诃迦罗的新娘是什么模样。
玤琉故意拽着金坠走到?路边月光最好的一片空地上,当即大模大样地为她试起?嫁衣来。又从包中取出一壶酒,招呼大家过来喝。守卫们虽被酒香吸引,却同她摆摆手,寸步不离地守着寨门。
他们死守不动,金坠不由心急,玤琉也面露难色。焦灼之际,冷不丁飘来一个男子阴沉的声音:
“好热闹呀!大半夜不睡觉,不怕撞鬼么?”
金坠遽然?回头,寻了半天却不见说?话的人。那人吹了声口哨:“在?你头上!”
金坠循声抬头,只见身后有一株偌大的古枫树。尚是九月下旬,严霜未落,山外的红叶不过初染秋色,哀牢天堑中的这株古枫已?全红了。苍白的月光下,叶大如莲,鲜红光艳,像天幕漏血。夜风一来,红雨漫天,有一种神秘的妖异。
枫树的高枝上坐着个神情阴郁的年轻男子,是那说?话的人。另一侧的树荫下端坐着个白如月光的女子,身穿绿孔雀色绣袍,石像似的静倚在?树边。这两人正是大理皇子真摩和太子妃青螺。
“青螺!”金坠跑上前去,抬头质问真摩,“你将她带来此处做什么?”
“同你一样,来做新娘子。”真摩冷笑一声,盯着金坠身上那件闪闪发亮的银嫁衣,“你这身嫁衣倒是惹眼,可惜了!我以为能让摩诃迦罗心心念念的是什么人,原来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女人。”
金坠冷冷道:“我以为大名鼎鼎的真魔王是什么人,原来只是一个普通男人都不如的野蛮人,只会用暴力欺侮别人!”
“不错,我是个魔王,不像你那位心善的摩诃迦罗,能凭虔信给人治病!”
真摩嗤地一笑,阴骘地鸟瞰着金坠。金坠还没摆平那些看守,半道又杀出个拦路虎,不禁焦心如焚。玤琉上前来唤她,那树上的魔王却厉声呵斥道:
“安静些!把我的小?鸟都给吓跑了!——还有你们几个,一整夜叽里呱啦地在?下面嚼舌,吵死了!都给我滚!”
后头那句是对寨门前的几个哀牢守卫说?的。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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