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至此,紧盯着真应太子,沉声道:“恕我?直言,救出嘉陵王,亦是救你们自己,救整个大理国。”
太子犹豫片刻,板着脸孔道:
“哀牢人已在山中布下天罗地?网,仅仅五十人前去,谁能保证没有风险?分明都到了他们的老巢,何必以少应多?那伙蛮子以为我?们不敢应战,我?们就强闯进去,举兵入山围了他们的寨子,我?就不信强攻不下!上百兵马,无?非血战到一兵一卒!”
镇西?侯道:“万万不可?!哀牢人有资本同我?们耗。山中严寒,难以行?军,昨夜一役已令将?士们身心皆疲,强攻恐得不偿失,不如选派精锐暗中行?事。”
太子道:“既如此,可?有熟悉地?势的向导为我?们引路?诸位从中原来,恐不清楚哀牢山中的情形。只凭这一张舆图,怕是一百年都寻不到那敌营的入口?!”
先前护送君迁和金坠出逃的那几个乡民早已回家去了,无?一人愿重?返哀牢山,自是无?人给他们做向导。众人一时僵持不下,一筹莫展,通传来报营外有一女子求见。镇西?候传其来见。
来者低头缓步而来,是一名黝黑健壮的蛮族少女,腰佩猎刀、肩负弓箭,穿了一身黑,看?不出是哪一族的。护卫们见她带了兵器,将?她拦在帐门外勒令缴械。那少女充耳不闻,抬起?一双冷冰冰的黑眼睛扫视着帐内众人。
“阿凤?”沈君迁愕然唤道,“你为何回来?”
“你就是阿凤?”金坠一惊,向那少女跑去,“你阿姊她……”
“我?晓得。玤琉给我?传信了。”
阿凤抬起?头,一双黑亮的眼睛满是无?声的哀伤。哀牢女子的眼睛都是极黑极亮的,亦含着极深的悲哀,却极少落泪,就像深山寒夜里枯盼拂晓的星子。
镇西?候得知这少女便?是先前护送君迁逃出哀牢山寨的那个女猎手,命护卫退下。金坠想起?自己还?随身带着玤琉临行?前交给她的那只绣花小布包,忙从怀里取出递给阿凤,低低道:“这是你阿姊的遗物。”
阿凤颤抖着双手接过,拆开那只小包。里面是难产而死的阿娜的一缕黑发,还?有一双小小的绣鞋,想必是为她那不及出世的孩子做的。
阿凤一动不动地?盯着亡姊的遗物望了许久,默默收入怀里。抬头看?见边上挂着的哀牢山寨舆图,沉默片刻,对金坠道:“你们几时走?我?与你们一同去。”
金坠一凛:“可我们是要闯进你们的家里去啊!”
阿凤凄凉一笑,用带着乡音的话?语喃喃道:
“姊姊和姊夫都不在了,我?已没有家了。当年,为了向我?们的敌人复仇,阿达阿莫都战死了。沙壹姆说,只要杀光了大理人,便?能夺回我?们被抢占的土地?,让先人的魂魄归来。可我的家人已经没有了,夺回了土地?又有什么用呢?他们的魂魄看不见摸不着,就算回来了,我?要去哪里见他们呢?”
她言毕,转身面向众人,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我带你们进山去。”
众人闻言,惊异不已。这个哀牢少女竟愿主动为她的敌人引路!
金坠急道:“沙壹姆先前对你的不辞而别很愤怒,你若再回去,你的族人恐会为难你……”
阿凤淡然道:“我?是家里最后的人了,按族法可?免一死。我?会告诉族人们此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