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上往脖子上倒颜料那个,刚刚都自我介绍过,名字叫季悄。
季悄说:“我肯定是大哥,我晚一年上学,你们是我弟弟。”
几个雌性又开始讨论生日,保育院给陈今浮登记的是春日出生,一对照,他成了四人里的二哥。
哥哥弟弟一通乱叫,笑得隔壁直锤墙,快活的声音穿透墙壁,靠墙睡的另个雌性负责转述。
“他们问要不要结拜,他们是留守儿童,想和我们在沦陷区守望相助。”
黑暗中,几双眼睛互相对视,都不说话,陈今浮试探问:“我们要去找他们吗?”
季悄:“好!”
反正就隔了堵墙,门一开一关,就溜过去了。
和隔壁通好信息,陈今浮先出门打头阵,按照大哥的说法,脸好看的被抓住了才好狡辩,更何况陈今浮是队里知名的病弱雌性,谁也不会多责备他。
隔壁几人也睡不着,他们进去的时候几人围坐在桌边,中间点了根火苗微弱的蜡烛,旁边垫了张纸,纸上是两块透明包装的饼干。
主家招呼道:“快来呀快来呀。”
于是几人挤着坐在桌边,围着蜡烛开始介绍身份。
季悄大手一挥,指自己:“爸妈病逝,留下四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我是长子。”
指陈今浮:“这是我貌美柔弱的二弟。”
指另两位雌性:“这是我古灵精怪的三弟和聪颖灵秀的四弟。”
主家用同样的格式自我介绍了番,语毕,烛火映衬下真情流露的脸高兴道:“我们都没爸妈,在这艰难的岁月里,让我们结拜异性兄弟,不抛弃,不放弃,一起守望相助,一起安全离开沦陷区吧!”
“好耶!”
他们肚子都要笑疼了,手忙脚乱的去拿桌上的饼干,各掰成四块,然后拆开包装散给桌上几只手。
“吃饼为盟!”
分到陈今浮手里的最大块,也巧,是个鼠鼠脑袋,他一口就吃干净了,别说,味道不错。
于是又开始围着要饼干链接,人一多,嘴巴就闲不下来,宅鼠在一旁听着,也凑了不少话,比他自己独自在家一个月说得都多。
直到夜深,几人悄悄溜回隔壁。
雌性朝他们挥手再见,陈今浮看见了,也冲他挥手,“明天见。”
联络器上面显示凌晨时分,他们终于来了点困意,迷迷糊糊上了床,倒在一起睡着了。
半夜风声骤大,隐约是冷的,将醒未醒之际,身上一暖,陈今浮翻了个身,再度熟睡过去。
过了几个小时,又翻了个身。
不对劲。
绵铺盖变成真皮草的不对劲。
天色未亮,哨声未响,陈今浮头次在本该蒙头大睡的清晨意志清明。
究其原因,盖因身上多了条暖呼的皮草小被子,会呼吸,有心脏,贴着他的手臂,正咚咚跳得贼有劲。
陈今浮浑身僵硬。
陈今浮试图催眠自己在做梦,陈今浮失败了。
身上的触感无比真实,是个长毛动物,尾巴盖在背上,胸腹贴着臂,鼻息最近,热气一下下熨着锁骨。
一瞬间,幻想中的油污蜱虫全涌上心头,陈今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陈今浮有点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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