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力挣扎,被侍虫死死拉住。他朝着克罗夫特怒吼,眼睛红了一圈,身体颤抖着,恨意毫不掩饰地射向克罗夫特,“都怪你!都怪你!要是没有你,我雄父就会看到我,梅洛斯哥哥也会看到我!看到我的诺厄!”
“现在我哥哥死了,你们就都不要我了!迫不及待让我娶雌君、把我赶出去。我不要!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克罗夫特!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就我们一家……”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倒是忍了回去,要掉不掉含在眼眶的样子,声音从怒吼变为破碎着乞求,“我…和你、和我哥哥和梅洛斯哥哥…一直只有我们,我只是想一直这样生活下去。让雪因命令他回来啊!!!我就要这样!我…”
没等他继续说,克罗夫特雄祖父派出的侍虫自然有权利控制住他,毫不怜惜地捂住了他的嘴,向雪因行礼告退。
“唔!松开!呜呜呜——”塞西尔被拦腰架起,几个虫死死压着他,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却依旧被毫不留情地拖离了现场,徒留一地狼藉。
雪因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克罗夫特在他对面坐下,先行了一个礼,才疲惫地叹了口气,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怎么回事?”雪因开口询问。他对塞西尔的家事并不感兴趣,但牵扯到虐待雄虫崽…
“抱歉,惊扰到殿下了。”克罗夫特揉了揉眉心,有几分疲惫,“我会和雌父商议,以后让诺厄长居克斯安蒂星,不再让塞西尔雄父接触他。”
“……他只是想要你雌父多陪陪他而已。”雪因安抚性地对克罗夫特笑了笑。
雪因倒是看得清楚,塞西尔口口声声提着爵位幼崽,不过是借口。只有提到他大哥时,情绪的波动才最为剧烈。与其说想要爵位替幼崽不甘,不如说……他只是太想念那个不归家的雌君了。
雪因又想起当年自己也是这样,只是不会说也不闹而已,遇到困难做小乌龟。
过于敏感的虫总是很累,他甚至有几分能感受到塞西尔的绝望。
或许是因为等级高,他从小就对情绪感知敏感,小时候不能很好排解……说起来奇怪,虽然害怕墨尔庇斯,但是在他身边很安心,至少身体是放松些的。
在外界纷杂的情绪全部朝他冲来,在心里杂乱交缠碰撞到无法承受时,躲在墨尔庇斯身边,感受到他的气息就会轻松很多——因为复杂的情绪就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等他再大一些,除了特别强烈的情绪,倒是能将外界传来的情绪屏蔽。而墨尔庇斯的恐惧便越发明显,加上也看清自己不受欢迎,便也不会再不识趣凑上去。
“……雌虫哪里懂得这些细腻的心思啊。”克罗夫特苦笑一声,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谁看不出来?塞西尔哥哥自从我雄父去世后,就变得就特别敏感。当时雄祖父想着他早点成婚,有了新的雌君就好了,然后他就生气绝食了,觉得大家都不要他了,非要嫁给雌父,不然就死给大家看。”
“我雌父没说什么,总归是门当户对。他原本不打算再嫁,毕竟我有两个雌虫哥哥,现在都是少将了已经不需要担心,我当时也大了,再不济还有雄虫协会照料。但塞西尔哥哥不依不饶……殿下,您知道的,小时候我经常被雄祖父接回去,他就被忽略了一些。”
“我雄父觉得他身体不好,雌祖父和雄祖父平时总是多关心他,忽略了这个弟弟…就对塞西尔哥哥挺内疚的……后来雌父雄父干脆将他接回家,把他当我哥哥一起养着,我也是真心将他当作亲哥哥。我们一起玩,一起数着等雌父回帝星的日子,一家虫一起吃饭。”克罗夫特说起这些脸上带上了点难过,“雄父生病下不了地,就躺床上给我们说故事,雌父就抱着我和塞西尔哥哥坐在一旁听…但是雄父走后,塞西尔哥哥就变了…”
这事雪因倒是不知道,他只知不久后大哥再次结婚,婚礼时两边家族都没什么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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