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反抗制度,变成,他已经极其优秀的完成雄虫该承担的繁育工作。不得不说这个虫崽的到来确实来得合适,雄虫协会的目光会转移到虫崽身上,而他则可以借着配合孵蛋的理由,之前所有的错误一笔勾销。
但是为什么必须需要以这种方式才能逃避错误?不对不对!他有什么错?
雪因漂亮蓝眸里闪过一丝屈辱,他攥紧了拳,试图维持骄傲,低声反驳:“我可以保护自己……”
“用你那撞坏过一次的脑袋?”墨尔庇斯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还是用你刚才喂了五分钟就快要晕倒的身体?”
雪因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唇瓣微动,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
墨尔庇斯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殿下似乎,并不排斥这个虫崽?”
雪因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避开墨尔庇斯略显阴鸷的目光,视线重新落回对方依旧平坦的腹部。
“……嗯。”虫崽是无辜的。
“很好。”墨尔庇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语气依旧平淡。“那么,在它破壳前,照顾好它,就是你现在的‘责任’。”
“这能堵住协会的嘴,同时也能让你……”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像解释,又像命令,“…安分一些,有点正事可做。”
雪因沉默了。他感觉自己像落入了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他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够理直气壮离开的理由。或者说,墨尔庇斯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可以拒绝的余地。
“我…知道了。”
一直静观其变的兰斯雌父见状,适时地上前一步,“维斯特冕殿下,我先送您去我家兰斯那里?”他这话虽是向着雪因询问,但眼角的余光却谨慎而不着痕迹地投向一旁掌控着局面的墨尔庇斯。
墨尔庇斯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他重新拿起那只被短暂冷落的绵羊玩偶,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玩偶柔软的绒毛,姿态恢复了先前的慵懒疏离。
雪因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掠过那只被墨尔庇斯压在臂弯下的小羊,委屈不已。墨尔庇斯不仅轻易占据了他的巢穴,肆意欺凌他珍视的阿贝贝,如今还要要他坦然接受抚养一个来历不明的虫崽。
而他无法拒绝。
他意识到,他一直被墨尔庇斯当成一件需要被妥善“安置”的资产,所有的意愿在墨尔庇斯的绝对力量与外部压力前,都不值一提。
明明是尊贵无比的雄虫,可一旦离开了墨尔庇斯的庇护却连自己心爱的东西都护不住。
他大可以硬气的拒绝的,但是…莫里亚斯老师不会放过他,而他也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任性,导致被限制在克斯安蒂星,再也无法见到诺伊斯。
诺伊斯需要他。
但这不代表他就要这样逆来顺受!无论如何,他都是帝国尊贵的王爵,自然有他的骄傲,他背后也是有雌父和维斯特冕家族的,墨尔庇斯未免太不把他放眼里。
他在欺负我!他就是一直都在欺负我!
雪因突然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明明墨尔庇斯可以像其他雌虫那样,对他温声细语,或者至少坦诚地说出“我需要保护你”,可墨尔庇斯偏不,他偏要威胁,偏要冷淡,一次又一次把他逼到角落,让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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