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
他讨厌这些冷冰冰的规则,可它们就像无形的墙,将他牢牢困住。雪因无力地将额头重重敲在书桌上,叹了口气。
无聊到要化掉了。
那么雪化掉了是什么?
他索性扭过头,半张脸埋进臂弯里,思维开始漫无目的地游离——‘化了是水,凝固了是冰…’
然后去狠狠扎一下墨尔庇斯的心口…
呃,算了,有点害怕。
扎在墨尔庇斯手上吧。
回想起前天咬了他手臂一口,被墨尔庇斯冷淡一瞥,差点以为活不过那个夜晚。雪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雪发也跟着怂怂地窝进脖窝。
……
那…那就结成冰,小小的冻他一下总可以吧?
……
对,就冻他的脖子!
让他也尝尝突如其来的冰冷的刺激感!
哼。
雪因百无聊赖带着无能为力的委屈略显歹毒地想。
墨尔庇斯这段时间也未曾离开,但王爵府内往来的陌生面孔却明显增多。
他试图去找洛伽南交涉要求返回克斯安蒂星上课——先逃出去再说。但洛伽南只是巧妙地回避着他的问题,最后转达了莫里亚斯老师的“建议”:请他“安心孵蛋,学业之事不必挂心”。
他是真的想上学么?他要的是自由!是离开这里,去见诺伊斯和他心爱的崽崽!
就算墨尔庇斯和他不在同一个房间,他都能感受到那强势的精神力牢牢围着他,烦得要命。
而雌父对于雪因被墨尔庇斯囚禁这件事居然毫无反应,都没有给他传个话,雪因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是否他们维斯特冕一家都被墨尔庇斯咔嚓了,好方便他名正言顺地…吃绝户。
像之前什么帝国隐秘的传闻:雌虫想要彻底掌控雄虫,于是布下天罗地网重重陷阱把雄虫家族成员逐一清除,只剩下可怜弱小的雄虫从云端跌落,变成罪雄,甚至会被按上精神失常的借口,毫无办法只能依赖他,就算最后得知家虫死因真相也一辈子无法逃脱,无力报仇挣扎,只能终身依附于仇敌…
雪因被丰富的想象力吓得小脸煞白,浑身一颤,摇了摇头,赶紧把这离谱到不行的念头从脑子里摇出来。
万幸的是,兰斯寄来了信。提及诺伊斯在听闻他的消息后,只是平静地点头表示“知道了”,看不出更多情绪。雪因知道诺伊斯一定生气了,但好在他的蛋还在,诺伊斯没有冲动到真的对他乖崽崽下手,雪因既心虚又松口气的。
但他要是一直困在王爵府,他的蛋…需要的信息素怎么办?若是雌虫崽也就算了…当然雪因也不是重雄轻雌,只是雌虫再怎样也有强壮的身体,不至于因为缺乏亲生雄父的信息素滋养无法破壳。但要是雄虫崽,没有来自他的信息素持续灌溉,等级无法达到S级,甚至无法顺利活下来。雄虫的存活率真的太低了,而要是万幸活下来了但等级太低,他那重视血脉的雄父是绝不会承认这虫崽拥有维斯特冕家族继承权的,这样就没办法让雄父庇护、帮忙养他的雄崽了,雪因开始有些难过。
都怪他现在太小了,还不到能掌握权力的时候,连保护所爱之虫都如此艰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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