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被您见证的未来里,”阿斯特拉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我漂亮的小雪因……死了?”
“是。” 同样的简洁,同样的确定,却比任何残酷的形容都更具破坏力。
阿斯特拉周身气息骤然一乱,领域内的蓝光都随之剧烈闪烁了一下,心境被生生砸出一丝裂痕。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了那个他最不愿相信、却又必须证实的问题:“亲手杀死他的…是莫里亚斯?”
墨尔庇斯深深地看着他,“是。”
一连三个“是”字,毫无花巧地、一次又一次地,狠狠砸在阿斯特拉的心上。在规则领域内,这是无可辩驳的真相。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但纵横帝国数百年的定力让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他无法理解,这违背了最基本的血缘与逻辑。
“那么您呢?”他抬眸,声音里淬着冰,“在这场阴谋中,您扮演了什么角色?”
“抱歉,”墨尔庇斯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收拢,罕见地流露出真实的情绪:“是我失责。”
他没有解释太多,都是借口。雪因去世与他没有全程保持清醒而是过于自信放纵也有极大的关系,他因为自大被雪因天真表象蒙蔽摆了一道,导致昏迷没能及时救下雪因。是他低估了雪因的决绝,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
“为什么?”阿斯特拉失去了往日的绝对平稳,虽极力压抑却依旧无法控制颤抖。他坚信了数百年的血缘与忠诚信条开始被动摇。“莫里亚斯…没有任何动机,没有任何理由…”
墨尔庇斯静默地看着他,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极轻地一点,“如果‘正品’回来了呢?”
阿斯特拉瞳孔骤缩。
墨尔庇斯没有直接指控,只是轻描淡写地提出骇人的可能性,一个在‘绝对规则’领域下,未被判定为谎言的恐怖猜想。一个关于‘正统’与“赝品”,关于‘珍视’与‘弃子’的逻辑。
如果……如果莫里亚斯的手中,早已掌握了另一个选择?更温顺、更契合他布局、天赋与血脉纯净度上都毫不逊色,被他视为无可替代的真正的正统雄虫血脉呢?
那么,雪因——曾经被寄予厚望的、被他精心呵护长大的虫崽,其存在本身,就不再是家族的荣耀与未来,反而成了必须被铲除的障碍!
一块阻碍正品归位的绊脚石,一块代表余孽的羞耻罪证。
“你…是说…” 阿斯特拉的声音干涩。
“我猜,”墨尔庇斯迎着他那混杂着震惊的目光,“大皇子没有死。”
“当年我们连同九皇子‘杀死’了他,但他体内同样流淌着皇室血脉…我认为他用了皇室的秘法,逃了出去。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在排除了所有不合逻辑的选项之后,这是唯一剩下的、也最符合他能力的……正确答案。”
“试想,倘若大皇子未死,只是借助空间秘法假死遁世。待他回来后得知他最为珍视的雄主——也就是雪因的雄祖父,因他的‘死亡’毅然殉情…”
“以他那睚眦必报偏执的性格,他会如何?恐怕你我,乃至所有参与其中、甚至仅仅是知情者,都早已被他刻入了必杀的名单,恨不能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而莫里亚斯…” 墨尔庇斯的眼神锐利起来,“他掌控雄虫协会权柄多年,根深蒂固。当年正是他,亲自带走了他雪因雄祖父的尸体,不容任何虫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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