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尔庇斯身影彻底脱离视野。
斯卡尔脸上所有惊慌、恐惧、哀求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鲜血沿着额角滑落,淌过眼角,他缓缓掀起眼皮,闪过一丝狠厉。
——
照常做了一个用以伪装的替身安置在床上,熟练地在床底制作好信息素管后,小心地嵌入头顶床板背面。雪因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爬出来,只是仰面躺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怔怔地望着上方又累积出了十多支信息素管微微出神。
好似他做再多努力也没有用,在墨尔庇斯绝对的意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只要墨尔庇斯不放他出去,他所有的努力,都不过是原地踏步。
或许他永远都无法见到他的虫崽。
最近真的很奇怪。
不是情绪上的,而是感知上的。时间仿佛被抽走了流逝的属性,变成了一潭凝滞的、不断自我重复的死水。每天推窗,看到的是分毫不差的花园景致,连哪片叶子以何种角度卷曲都毫无二致。他甚至能预判到每天都会出现一只翅膀带点灰斑的飞虫,会在午后沿着完全相同的轨迹,撞上同一片玫瑰花瓣。
是幻觉吧?还是困得太久,连大脑都开始编织熟悉的谎言来自我安慰?就像眼前这些信息素管,他几乎可以肯定,昨天,前天,甚至更早之前,他就已经制作过完全相同的批次。触感、光泽、甚至完成时精神力的细微疲惫,都如出一辙。
可能是想多了,被困久了,都开始混乱了。
雪因叹了口气,他撑着有些发麻的手臂,慢慢从床底挪出。刚起身额角便不甚撞上了床沿,几乎是同时,侧边倚靠蓬松枕头,滑落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他头顶。
“唔……”雪因挥开枕头,微微怔住了。
刚才那一瞬……被砸中的感觉,带着令人心悸的熟悉感。脑海里某个场景迫不及待地想要复现,清晰得不容置疑——
“叮铃。”
来了。
清脆空灵的风铃声,准时地、一丝不差地钻进他的耳朵。他几乎是机械般地转头,望向敞开的窗户。
一片浅粉色的、边缘微卷的落花,乘着那缕与昨日、前日毫无分别的夜风,打着旋儿,一圈,一圈,又一圈,荡过他的眼前,最终轻轻落在脚边的地毯上,与记忆中那片虚影完美重合。
……
……
……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仿佛被钉在了某个不断循环的瞬间里。记忆在叠加,感官在重复,就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飞虫,翅膀保持着挣扎的姿态,却永远飞不出那片凝固的时光。
雪因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纤长的银白色睫毛扑闪。浓重的困倦涌来,他想顺势倒回床上,沉入梦境。
下一秒,他违抗意志猛地转身,赤足踏在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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