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诺伊斯迅速用袖子擦去嘴角和额头的血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尽力平复着呼吸。
“说吧,大皇子那边现在是什么局面?你们怎么出来的?”
诺伊斯深吸一口气,简明扼要陈述了一遍。
“……这样么?”阿斯特拉听完,垂眸沉思,“听着,大皇子不会杀雪因。”
“您凭什么笃定?万一雪因真的有危险呢?”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用精神力锁死了空间,确保绝对的隔音。“因为大皇子,是雪因嫡亲的祖雌父。
诺伊斯瞳孔微缩。
“就算不看这层血脉,单凭雪因是他已故雄主留在这世上唯一雄虫血脉延续……他也不会对雪因下死手。他最可能做的,是强行给雪因安排新的雌君,比如雄虫协会的洛伽南,或是与他血缘更近的王室旁支血脉、能‘净化’后代的雌虫……总之,是为了让血脉‘回正’。”
“想杀雪因的,是雄虫协会会长,莫里亚斯。”
“他可不认为雄虫有多珍贵,或者说,对他来说雪因原本就是计划之外的存在。他和墨尔庇斯之间隔着杀子之仇。为了报复墨尔庇斯和我…间接杀了他的雄子,一定会向雪因下手。”
“莫里亚斯?”
“嗯。他是雪因曾祖雄父。莫里亚斯小时候维斯特冕家族曾遭逢大难,被暗中的仇敌血洗,当年是他的雌君及时赶到,将年幼的莫里亚斯救出。后来,他们顺理成章,等莫里亚斯成年后成婚,也算是一段佳话,感情甚笃。可惜,莫里亚斯与他雌君成婚不到五年,他雌君战死,只留下他雄子一个虫崽。”
“莫里亚斯对他这唯一的雄虫崽极度溺爱。”
说到这阿斯特拉目光再次飘向门口,露出温柔,“喜欢我家雪因那样性子的小雄虫吧?”
“当、当然。”诺伊斯脸颊微热,诚实点头。
“莫里亚斯那唯一的雄子,性子就和雪因很像。从小被娇宠着长大,偏偏心性温柔,见谁都带着笑。成年后顺理成章与大皇子成婚。他不知道雌虫间的勾心斗角,生得天真。”
“……”说到这阿斯特拉也不由得面色沉重,“我们雌虫之间的事,向来不会牵扯到雄虫。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在大皇子‘战死’的消息传回帝星的第二天,他这个善良到柔软的雄虫居然会殉情。”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关于以前的事是我们上一代的仇怨,与雪因无关。”阿斯特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诺伊斯,眼神严肃,“不要告诉他这些,他承受不了与有亲缘之虫厮杀。我告诉你,是要你明白,莫里亚斯为了报复墨尔庇斯和我…或者说,为了报复那场间接导致他失去独子的‘意外’,他很可能会对雪因下手。现在他躲在大皇子身后,利用大皇子作为掩护。”
诺伊斯背脊窜上一股寒意,他郑重颔首:“是。”
“你倒还算有点小聪明,”阿斯特拉话锋一转,语气听不出褒贬,“杀了斯卡尔,嫁祸给了西蒙家族。可惜算漏了一点,西蒙家族的阿诺德原定接手雪因雌君之位,墨尔庇斯不会杀光他们。就算你把西蒙家族和大皇子牵扯在一起,但阿诺德却真真切切是原定作为雪因雌侍的虫。该用还是会用。”
诺伊斯猛地攥紧了拳,指节发白,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斯卡尔他杀了我和雪因的虫崽!他趁我不备将我绑走,我醒来时只看到满地的血。他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他不是墨尔庇斯派去的,他是自作主张。”阿斯特拉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转移轻描淡写说起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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