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侍虫手中那件沉稳的墨绿丝绒披风上,直接替还在纠结的雄虫做了决定:“就那件墨绿色的。”
“嗯?”雪因瞥了他一眼。
侍虫依言恭敬地将那件厚重华贵的墨绿披风捧上前,雪因却忽然伸手将披风从侍虫手中抓了过来。“都退下。”
侍虫们训练有素,立刻垂首敛目迅速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只剩他们两虫。
雪因转过身,看也不看,抬手便将手中那团墨绿丝绒朝着墨尔庇斯怀里。更准确地说,是冲着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扔了过去。
力道不重,故意挑衅般。
墨尔庇斯甚至没抬手,精神力便轻巧地托住披风,让它温顺地悬停在他身前。他抬眸,黑沉沉的视线落在雪因脸上,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又闹什么?
雪因却只是仰着脸看他。晨光透过高窗,落在他雪白长发和珍珠领扣上,晕开一层朦胧的光边。身上那套王爵制服每一处细节精致得无可挑剔,收束的腰线,笔直的小腿线条,连同微微抬起的、线条优美的下颌,都写满了与生俱来的矜贵。
“给我穿。”雪因命令道。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忽然看墨尔庇斯那副永远置身事外、游刃有余的模样不顺眼。
雪因站在那里,像只被惯坏了的、漂亮得惊心动魄的名贵猫咪,竖起对墨尔庇斯来说并不怎么锋利的爪子,亮出底下柔软的粉色肉垫,任性又理直气壮地要求对方俯首。
墨尔庇斯静默地看了他几秒,悬停的披风缓缓落下,被他伸手接住,握在掌中。厚重丝绒的质感与他掌心皮肤相触。他迈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雪因整个笼罩其中。
雪因却丝毫未怯。一回生二回熟,连因靠近而生的心悸,也快习以为常。
微微抬高了精巧的下巴,蓝眸直直撞进墨尔庇斯深不见底的黑瞳里。看着对方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面孔,唇角带着挑衅的弧度:
“跟你雄主说话,” 他顿了顿,眼尾那抹天生的绯色似乎更艳了些,“不会跪着么?”
墨尔庇斯明显怔了一瞬,开始重新审视雪因。
雄虫丝毫不怯,矜贵的仰视着他,哪怕自身还在他的阴影下,哪怕自己随便一动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笃定自己不会伤害他,或者说,他根本未曾想过伤害的可能性。还是就算伤痕了能随意原谅?
天真。
愚蠢。
墨尔庇斯他没有立刻回应,目光沉沉地锁着雪因的脸,从那挑衅含笑的眼眸,到微微上扬的唇角,再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被珍珠领扣束着的白皙颈项。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鸟鸣。
握着披风的手紧了紧,墨尔庇斯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拂过雪因耳畔一缕滑落的雪发,将它们轻柔地别回耳后。
他微微倾身,拉近到呼吸几乎可闻的距离,低沉的声音擦过雪因的耳廓:
“殿下想要我跪?”
“你不应该跪吗?”雪因迎上他的眼眸,只是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而已,曾经的…谁教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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