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到既能有效恶心到某些眼高于顶的虫,又不可能威胁雪因的地位,甚至看起来还颇为上道…他早就亲手清理掉这个不安分的隐患了。
希利安莫名感到脊背发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又极力稳住身形:“殿下…殿下他永远不会恢复记忆的。我向您保证。”
墨尔庇斯声音淡淡:“如果他恢复记忆,知道这一切背后是谁的手笔…即便你是他的虫崽,他也未必会原谅。”
希利安抿了抿唇,压下眼眸中的阴霾,沉静开口:“是的。但这样做能让您安心,不是吗?就算…就算真有那一天,殿下知道了所有真相——知道是我、我雌父,策划推动了一切,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和我雌父和好如初,再做出违背规则的事。由我来做这个恶虫,再合适不过了。”
“毕竟在殿下眼中,我始终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可怜的、低等级的雄子,是这场阴谋里最直接的受害者。只要有我在,他多少会顾忌我,就算恢复记忆,也会乖乖待在您身边。”
墨尔庇斯看着希利安脸上那混合算计与隐隐疯狂的神色,只觉得厌恶感几乎要冲破胸腔。从雪因深爱的雌虫,到如今环绕在雪因身边的这些侍从、医师,再到这只流着雪因血脉却自发走上权势、不惜斩断所有温情退路也要将雄父牢牢绑在既定轨道上的虫崽…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烦躁。
那雪因呢?自小在冰冷严苛的规则与算计中长大,却偏偏固执地想要逃离养育他的温床,去触摸那或许并不存在的、真实的阳光与自由。
最终还是被自己生下的虫崽牢牢捆绑回来。
“你雄父已经赐予你维斯特冕的姓氏,”墨尔庇斯终于再次开口,“希利安,适可而止。”
他霍然起身,径直走向床榻。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手将昏睡中的雪因从层层包围中抱了起来。
雪因无意识地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发出一点含糊的呓语。
墨尔庇斯收紧手臂,环抱着他的整个世界,转身离开。
就算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他的过去,他的将来。
——
阳光透过高耸的彩绘玻璃窗,在王爵府偏厅的光洁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熏香和崭新织物的气味。数名训练有素的侍虫垂首肃立,厅中央,雪因穿着一件丝质衬袍,身姿挺拔地站着。
一位年长的雌虫,他手中拿着一块在光线下隐约透出火焰纹路的布料,小心翼翼地比量着雪因的肩膀。
“殿下,请您抬一下手臂,是的,就这样保持。”
“这是陛下赐下的焰心金线混织的料子,库房里最顶尖的珍藏。您看这光泽和垂坠感,与您的发色堪称绝配。我们将用它制作典礼主礼服,其余十一套常服和次礼服也已选定面料,待您最终确认。”
另一名捧着天鹅绒托盘的侍虫上前半步,托盘上陈列着各色宝石扣饰、刺绣纹样和绶带样本。
“殿下,这些是配饰参考。维斯特冕家族的家徽,可以用银线刺绣,边缘点缀细小的海蓝宝,与您的眼睛呼应。或者,”侍虫指向另一枚设计更古朴大气的金质胸针,“选用传统星芒结合,彰显您王爵威严。”
雪因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些物件,忽然转过身,视线精准地投向房间一侧。
墨尔庇斯坐在一张雕花高背扶手椅中,手中拿着一份军部公文报告,似乎全神贯注。
雪因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澄澈的蓝眸静静地望着他。
“……”墨尔庇斯默默将手中的公文举高了一些,试图用纸页对方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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