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身上,片刻前还宛若活人的质感正飞速褪去。
迅速变得灰败、僵冷、死气沉沉。
仿佛所有的生机都在瞬间消散。
那张酷肖故人的脸,给了太真实的错觉。
仿佛不是一具傀儡在碎裂。
而是让迟清影眼睁睁看着郁长安。
在他面前。
又一次不可避免的走向了死亡。
被利用殆尽,然后便被毫不留情地抹杀——
就像之前清楚发生过的那样。
“我死了,清影。”
一只手,平稳地抚上迟清影微凉的脸颊。
裂纹蔓延的指腹异常冰凉,擦过他唇角凝固的血迹。
最后轻轻捏住他的下颌。
傀儡的声音平静无波,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那濒临破碎的傀儡,微微倾首。
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
吻去了迟清影眼角,将落未落的最后一滴清泪。
“我不是被你杀了吗?”
*
迟清影过度虚弱的身体终究不堪重负。
意识像断了线的纸鸢,随风飘摇。
最终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再度掀开眼帘时,略显明亮的天光让他不适地蹙紧了眉心。
迟清影定了定神。
发现自己正安稳躺在月影楼内室的床榻上。
身上妥帖地搭盖着一层柔软的薄被。
内衫整齐,周身清爽。
窗外,月影泽水波粼粼,碎金般的光点跳跃闪烁。
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残忍对待。
只是一场逼真得过分的噩梦。
窗外水声潺潺,室内静谧安宁。
一切如常。
然而,当迟清影缓缓撩开衣襟。
腰腹间,清晰深刻的青红指.印与瘀.痕。
赫然映入眼帘。
他闭了闭眼。
浓长睫羽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舌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被过度吮舐后的麻意。
他就知道。
不可能是幻觉。
会是谁?
究竟是谁,能潜入这月影楼,对他做出这等事?
对方又有何目的?
迟清影的目光扫向昨夜的事发之处。
那里空空如也。
那具拥有郁长安面容的傀儡,连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与鬼气森然。
都已消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
迟清影合上眼,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
开口时,他声音嘶哑得厉害。
“无问。”
仅仅是唤出一个名字,喉间都泛起干涩的痛楚。
虽不及上次整整七日的疯狂透支。
可昨夜,那强硬的站立姿态,那恐怖的侵入力道。
都让进犯极深。
生生凶掼到底。
更诡异的是。
那具傀儡从最初的冰冷如铁。
到后来竟变得灼烫惊人。
这诡异变化,冰火两重的极致交替,更带来难以负荷的冲击。
几乎碾碎人的神志。
硬要比较。
竟也说不得和上次在玄冰矿石上被做到昏死过去。
哪一回更轻松些。
终究还是伤了喉咙。
一道灰影应声浮现,无声地单膝跪落在床榻边。
正是迟清影的暗卫。
无问。
迟清影取出一片仅有米粒大小,蕴着奇特银光的碎片,交给了他。
“去查。”
这是他炼制每一具银白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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