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备之人可曾想过,若真有什么变故,以坤泽之身对上乾元,纵有铁链,迟皎又森*晚*整*理真的能轻易制住对方?
“就不怕,迟皎反被困住么?”
他只是自语,却听一旁的郁长安低低响起。
“或许是因,郁沉不会那样做。”
迟清影回眸看他。
烛光下,郁长安神色安静,并无半分戾气。书境中的他年纪尚轻,与上个书境中的少年将军相似,眉眼间犹带几分未褪的青涩。
加之他记忆补全,竟让迟清影无端生出几分看待幼弟般的错觉。
原本,今夜合该是个剑拔弩张、压抑煎熬的夜晚。
郁沉被囚禁多年,自小又深受仇怨洗脑。
虽为同胞双生,他却与郁明命运殊途。
一个于侯府金尊玉贵,享尽荣宠;一个自幼沦为人刃,饱经苦难。
他们的境遇云泥之别,甚至连名字寓意,都如此截然相反。
“沉”这一字,便仿佛透出宿命的嘲弄。
这般境遇下,此刻郁沉顶替兄长的身份大婚,心中怎可能平和?
他本该有太多愤懑与不甘需要倾泻。
更何况,他面对的是一个坤泽。
一个只心系亡兄,在燎原期的他面前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坤泽。
可此刻,郁沉却说,他不会。
“为何?”迟清影问。
“还需倚仗侯府赐药。”郁长安低声应答。
这理由听来充分切实际。但迟清影看着他,却忽然问。
“我们之前,可曾见过?”
郁长安闻言,竟恍惚了一瞬,
他明知对方问的是郁沉与迟皎,却会控制不住地想。
那自己呢?
他与仙子此前……是否也曾见过?
郁长安默然片刻,才低声道:“嫂嫂曾来过别院。”
迟清影眸光微动,似有所悟。
“所以,你不会伤我?”
“不会。”
郁长安答得毫无犹豫。他目光转向床头那紫檀木匣。
“侯府原本备下的那些抑制,药力不足。那雪凝散与定魄针,是我自行放入的。”
迟清影心中蓦然明了。果然。
那雪凝散确是专为克制郁沉所配。
但他也未曾料到——这竟是郁沉自己的选择。
所幸抑元丹药效渐起,郁长安眉宇间那抹隐忍的躁动与不适已消退许多。
迟清影四下检视一番,见再无他事,便轻声道:“安歇吧。”
房中虽备着合卺礼所用的酒盏,内里却空空如也。
满室披红挂彩,喧哗艳丽,却连合卺酒都未曾备下——这表面的喜庆,终究掩不住内里的提防与冰冷。
而侧间备有清水,二人也已简单梳洗完毕。
“是。”郁长安刚应了一声,却见迟清影已径自走向那张狭窄的陪榻,安然坐下。
他不由一怔:“是我该……”
迟清影抬眸看来,烛光为他清绝面容镀上一层朦胧光晕。
“我歇在此处。你去内间正榻安寝吧。”
那窄榻对郁沉这般身量而言,自是委屈逼仄。
但对瘦薄的迟皎来说,却是绰绰有余。
郁长安还欲开口,迟清影已侧身躺下,语声透出些许倦意:“去吧。”
他微微偏头,瞥了一眼榻边那副寒铁锁链,语气轻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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