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与腹肌。
瓷白皮肤上纵横着几道鞭痕,颈侧最显眼那一道从锁骨延伸到腰侧,伤处边缘泛起淡淡的青,与周围皮肤形成刺眼的对比。
叶宸目光有很片刻停顿,过了两秒才缓慢移开:“江玙,你身上的伤需不需要处理?”
江玙低头看了一眼:“没破皮,不用管。”
叶宸垂下眼睑,低头帮江玙系好扣子:“先吃饭吧。”
江玙仰头看着叶宸给他扣扣子,而后乖乖跟着对方走出厨房,在餐桌边坐下,拿起勺子舀云吞吃。
广式云吞皮薄馅大,全放进嘴里有些勉强。
江玙面无表情地吞下整颗,颊侧微微鼓起,咀嚼得很慢,一下一下嚼了很久。
叶宸看着他吃完了一碗云吞,起身将碗收进厨房。
江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在洗碗的叶宸,突然问:“你什么时候走?”
叶宸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这个问题他不清楚该如何作答。
决定来穗州是一时冲动。
当时他本就心烦意乱,看到受伤的江玙后热血上头,一心只想赶到江玙身边,并没有想过为什么要来、来了又能做什么。
这一路2200公里,已足够让叶宸冷静下来。
有些人、有些事见过也就见过了,未必会有结果,留一天和留十天,都不会从本质上改变什么。
叶宸将碗放到沥水台上,抽出纸巾擦干手,转身对江玙说:“我没有现在就要走。”
江玙眼睛有一点红,只看着叶宸:“但你总是会走的。”
叶宸还没有要离开,江玙就已经开始焦虑了。
江玙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能留下叶宸、
不熟的时候,他还能和叶宸讲‘别走’,讲‘我想和你一起’,现在这些话反倒说不出口了。
江玙甚至分不清此时是开心更多,还是难过更多。
从没有一个人会在除夕开车横跨两千公里,裹着满身冷冽的雪意出现在他面前。
可惜的是,在意识到拥有的那一刻,时间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从北到南这么远,叶宸带来了江玙从未见过的雪。
而现在他又要带走它。
江玙做事目标性极强,向来是以结果为导向,带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着,无论多么困难的事情,一旦下定决心做成,就必须得到想要的结果。
他不在乎外界对他的评价和看法,也不会轻易动摇。
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都一定会想办法得到。
江玙短暂地思索了几秒,眼珠慢慢地动了动,最终定格在叶宸脸上。
叶宸对他温和地笑了笑。
江玙看着叶宸的眼睛,毫无预兆地说了一句:“你要跟我睡觉吗?”
叶宸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下意识反问:“你说什么?”
江玙却说:“我可以。”
叶宸:“……”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被江玙震惊了。
江玙表面冷冰冰的,讲话做事却直来直去,从不遮遮掩掩,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坦率。
甚至有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决绝。
以叶宸现有的判断力,实在很难猜到江玙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叶宸很努力地和江玙讲清其中的逻辑关系:“不是这样的,江玙,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你就是太孤独了,想找一个人陪你。”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需要一根救命稻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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