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玙也不知道自己胡思乱想什么了。
他只是想和叶宸睡在一起。
因为叶宸香香的,身上有好闻的味道,皮肤干燥而温暖,贴着是暖和的,蹭起来应该也好舒服。
京市的冬天那么冷,江玙刚下飞机时差点冻死,直到叶宸从后面抱住他,独属于成熟男人那种暖烘烘的体温一烘过来,瞬间就不冷了。
况且如果不和叶宸一起睡的话,江玙就只能去睡客房。
客房里久不住人,和经常有人生活的房间不一样,总感觉冷冷清清的,那种冷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温度低,而是一种空荡沉寂的磁场,和家具长久空置的木头味混在一起,让人感觉格外沉闷。
江玙不喜欢那种感觉。
叶宸明明都说了他可以选主卧,现在为什么又不跟他同住呢。
江玙眼神有些许疑惑,顶着毯子偷看叶宸,不明白叶宸到底是怎么想的。
由于江家所有资源都要争抢,江玙的认知里就没有‘谦让’一词。
他完全没想过除了‘自己去住客卧’与‘和叶宸共享主卧’之外,还会有‘叶宸把主卧让给他’这个选项。
无条件让出自己手中资源的行为,在江家是不被允许的。
利益只可以交换,不可以让渡。
所以当江玙看到叶宸抱着枕头离开主卧时,整个人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他裹着毯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怎么也想不通叶宸作为这间房子的主人,为什么会把更好的房间让给自己。
江玙虽然不是很讲道理,但也知道霸占别人房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可是如果叫叶宸回来,叶宸肯定又要说他不正经。
真是难办。
叶宸就爱说他不正经,好像他自己就多么正经似的。
江玙不服不忿,有点不大乐意,转念想到叶宸把最好的房间让给了他,心情又略微好转。
总而言之,情绪整体维持在一个稳定的起伏状态。
江玙躺回床上,蜷起身蹭了蹭枕头。
床品全部换过新的,上面没有叶宸的味道。
但在叶宸住了很久的房间里,他的味道又仿佛无处不在,闻起来干净温暖,平和安心。
江玙眼皮越来越沉,缓缓阖上双眸,在充满安全感的气息中意识逐渐抽离,似睡非睡的瞬间,仍坚持认为自己不该这么容易困才对。
可是叶宸又不承认他会魇术做法。
江玙想摸手机看看几点了,手刚伸到枕头底下,就摸到了一个熟悉的纸包。
是装着压岁钱的那个。
两枚黄金铸成的岁钱有些分量,隔着纸封仿佛也能摸到上面的錾纹。
江玙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压岁钱,就像他很多年都没收到过礼物一样。
都是叶宸又重新给他的。
像他大哥一样。
江玙意识渐沉,恍惚做了许多梦,又像是没有。
半梦半醒间,他听到某种极轻微的窸窣声。
江玙霎时醒了过来,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窗外微弱的壁灯透过纱帘,洒下细碎斑驳的光。
无限迷蒙昏暗中,江玙隐约看到一团巨大的黑影趴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是一颗猫猫头。
成年缅因猫体型巨大,浓密蓬松的毛发使它看起来威风凛凛,耳尖上的猞猁毛更是野性十足,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和叶宸口中‘胆小小猫’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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