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记得,自己跟俞剑波也曾发生过类似的对话。
那时俞剑波还未创立至臻,沈启南刚刚进入他的团队。
无经验无背景的职场新人,唯一拿得出手的是毕业院校。可俞剑波的团队里能人辈出,个个都是名校出身,沈启南实在也算不上什么。
到他手里的工作,无非就是寄送文件,整理案卷,做做阅卷笔录,接待当事人家属——接待二字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端茶倒水。
一次案件研讨会上,俞剑波理顺思路,发觉突破口可能就在看过的一份证据上,他向自己身旁的助理伸手要案卷。
俞剑波的思维速度快于常人,助理勉强才能跟得上他,转头面对十几本案卷犯了难。
沈启南起身走到近旁,径直抽出其中一本案卷,翻到了俞剑波说的那一页。
众人都是一怔,这才有人想起来,这个案子的阅卷笔录是沈启南做的。
做阅卷笔录自然要从头到尾翻看所有材料,但十几本案卷,他就真能一页页看过,一页页记住?
可行动总比语言有力,沈启南能跟上俞剑波的思路,立刻找到他要的那份证据,足以证明他对案卷烂熟于心,反应更是一流。
俞剑波用他独有的那种能看到人内心深处的目光望住沈启南片刻,夹烟的手指在那本案卷上轻轻一点,说,这个案子,你来跟我做。
那位助理当场就有些挂不住脸,会后找到沈启南,说真没看出来他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平时让他做那些琐事实在是屈才了。
他话里酸意明显,明褒暗贬地打压了沈启南几句,后来的工作里也时常针对。
沈启南其实没把这人放在眼里,他心里是有一本睚眦必报的台账,但这人还不够格写上去。
倒是俞剑波不知道从什么途径了解到这件事,把那个助理开掉了。
他说不管做什么行业,气量太小,都没办法走得长远。年少气盛不是坏事,但要锐气,不要戾气。
沈启南从回忆中抽身,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关灼。
这张桌子很宽阔,此刻堆满了各类文件,再大也显得小了。
两天之后,又有新的证据材料提交上来。关灼给沈启南提前打过电话,带着材料从至臻赶往酒店。
燕城的秋季褪去了炎夏的闷热,一向天高气爽,风轻云淡。今年的天气却怪异,入秋之后接连下了几场暴雨。 W?a?n?g?址?f?a?布?Y?e??????u???ě?n???????2?⑤?.??????
沈启南踱步至窗前,看着外面黑云压城。
电闪雷鸣之中,大雨轰然落下。
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关灼还没有过来,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电视屏幕上播放着新闻,忽然插播了一条实时消息。
雨天路滑,视野受限,不少路段都发生了车辆碰撞,其中一处最为严重,引发了连环车祸,事故周边全线拥堵。
那恰好是从至臻来沈启南所在酒店的必经之路。
沈启南蹙眉,拨通了关灼的电话。他手机关机,无人接听。
一个惊雷突然砸下,沈启南从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倒影。他转身坐回桌前,用电脑刷新着事故路段的实时消息。
几次尝试联系关灼,一直是关机状态。
直到天已擦黑,城市的灯渐次亮起,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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