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锁,沈启南越过铁链,用最快速度跑下台阶,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打报警电话。
就在这十几秒钟的时间里,关灼已经把那女人拉回到岸上。
她束在脑后的发圈松开大半,整个人披头散发,还要往水里扑,被关灼强势地拉住了。
他手劲巨大,女人挣也挣不开,怒声道:“你干什么!”
关灼还不松手,女人大骂:“你有病啊!我捡东西而已,看不见吗!你以为我找死啊!你才去死!你们通通都去死!”
这女人的话初时听起来还有逻辑,后来就转为狂乱的咒骂,也不知道是对谁。她声音尖利,眼睛瞪得特别大,看起来似乎精神有点问题。
沈启南顺着她说的方向往水边一看,浅水里浮着一个小挎包,上面还绑着什么东西,旁边的地上扔了一把水淋淋的抄网。
他踩在岸边把那包捞起来,看到上面挂着两个缝得很丑的毛线娃娃,一大一小,手拉着手。
余光中关灼已经松开手,那女人见他捞起挎包,立刻就冲了过来。
沈启南说:“给你。”
他话没说完,女人已经伸手抢过挎包。
她在意的似乎不是包,而是包上挂着的那两个毛线娃娃,一手拨开拂在眼前的头发,凑近了仔细看。
也就是这一个动作让她露出脸来,关灼看了一眼,走到沈启南身边,不太确定地说:“她好像是……袁丽?”
就是那个混进至臻泼红油漆的女人。
这个名字和这个人,沈启南都还没忘。
他反而往前站了一步,抬胳膊把关灼顶到自己身后,直视袁丽。
袁丽好像已经不认识他们了。
她拉开挎包的拉锁,里面翻找着什么,很快抓出一团湿烂的卫生纸,怔了怔,转而用自己的衣服下摆擦拭那两个毛线娃娃。
这边动静不小,原本在另一边钓鱼的老头看一眼,走过来,又看关灼。
“她东西掉进水里,捞一下嘛,要是真的跳江,我在这早就看到,下去救人了。”
老头俯身捡起地上的抄网,往他们身前一伸:“这还是她跟我借的。”
他又看看袁丽,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她这里不太好,见人就骂,你们不要跟她计较。”
沈启南问:“您认识她?”
“说不上认识,住前后两栋楼的,她男人在外面赌博,把女儿看病的钱也赌输掉了。女儿也死掉了,她精神有问题,看到谁就骂谁……唉,也是没办法啊。”
袁丽擦着那两个毛线娃娃,似乎对老头的话浑然不觉,只有听到那个“死”字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老头说不认识袁丽,但她的事情却知道不少,也是因为袁丽精神状态出现问题之后,几次在各种地方闹事,有很长一段时间,社区的人都快住进她家寸步不离地看着她了。
她家门外有追债的人泼上的红油漆,女儿死后,袁丽时常打一桶水,坐在楼道里反复地擦。社区的人来给她做思想工作,袁丽提起脏水就往人家身上泼。
前几天小区里有人走路撞了她一下,她非说那人是要抢她包上挂着的娃娃,十分凶悍地连打带骂,把对方的头都打破了。
有人来问,这才知道,她包上的娃娃是女儿生病之前在手工课上自己做的,一小一大,就是她和妈妈。
老头叹口气,说:“不用报警,你们不用管她,她自己知道回家。”
话虽如此,看着袁丽走上台阶,跨过铁链,拖着步子离开时,关灼还是低声道:“沈律,我想……”
“你想送她回去?”
关灼笑了一下:“你要说我同情心泛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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