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吗?”
“那您当年为什么要接我的案子?”沈启南反问道。
俞剑波沉吟片刻:“你有个好老师。”
沈启南直视着俞剑波的眼睛:“我是有个好老师。”
言尽于此,沈启南起身走出了俞剑波的办公室。
翌日忽然降温,降下了燕城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粒细小,落在地上就变成水,根本留存不住,且很快就雪停了,但气温降低是实打实的。
看守所在市郊,下车的时候,沈启南就感觉到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过来。
入目一片萧索,就连建筑都有种冷冰冰的味道。
沈启南是和关灼一起来的,舒岩原本也强烈要求过,想一同来看守所。
她说邱天是个内心非常封闭且敏感的人,她用了很长时间才勉强能跟邱天进行一些交流。在杀人被抓之后,他的性格会发生什么变化,根本无法估计。如果她在场,见到熟悉的面孔,沈启南也许能更好地跟邱天沟通。
但沈启南对她说,她来了也见不到邱天本人,只能等在外面。
舒岩这才打消了自己跟进去给邱天做手语翻译的想法。
邱天的情况特殊,他是个聋哑人,在律师会见的时候会指派一名来自特定机构的手语翻译陪同。
踏入会见室之前,沈启南先跟那位手语翻译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会见室里非常冷,一道玻璃将房间一分为二。两边各有一扇门,只不过一侧通向外面,进出自由,另一侧则通向监室。
沈启南居中坐着,关灼在他左手边,右边加了一张椅子,坐着那位手语翻译。
对面的门被打开,三人都听到了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
那声音是很有节奏的,哗啦,哗啦,带着金属的沉重与冷酷,每走一步,都撕开一片刺耳的声响。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邱天的个头挺高,身形也并不算单薄,却长了一张娃娃脸,眼睛很圆。单看长相,甚至会让觉得这是个乖顺的少年。
他的表情非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身上穿着看守所统一的马甲,脚上戴着脚镣。
他的行进速度被脚镣严重限制,不能正常迈开步子,每一步都是脚在地面上蹭着、拖着走,摇摇晃晃的,几乎有些踉跄。
随着他的走动,那脚镣又开始发出声响,因为在室内,更显得可怖。
邱天由管教带领着,坐在房间中央的那把椅子上,随后抬起头来,目光从房间里的每个人脸上扫过。
沈启南并没有看向邱天,而是望着那位管教。
“等一下。”
手语翻译还没有任何动作,沈启南转过头,对她说:“麻烦你从这里开始,把我下面说的话翻译给邱天。”
看着手语翻译慎重地点了点头,沈启南这才再次转向看守所的管教。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戴上脚镣?”
沈启南声音中的冷肃任谁都听得出来,那管教顿时一愣。
“按照规定,只有对已经被判处死刑、尚未执行的犯人,才必须加戴械具,”沈启南的声音清越,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的当事人离开监室跟律师会见,并没有离开看守所的范围,不需要戴脚镣。”
“他有违规行为,才给他上械具的。”
沈启南不疾不徐地说:“请问是哪一种违规行为?行凶、暴动、脱逃、自杀,明文规定需要加戴械具的只有这几种情况,而且需要批准,在上述情形消除后,也应当予以解除。”
那管教听完,看着沈启南,说:“等我核实一下。”
手语翻译到这个时候才结束,邱天的目光移向一旁的沈启南,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像一尊泥人木偶,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