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对着走过来的沈启南挥了挥手:“我先走了。”
“你们在说什么?”
关灼笑了笑:“她不理解你为什么忽然同意接下邱天的案子。”
沈启南的口吻一如往常,又独裁又冷淡:“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也不知道,”关灼看着沈启南,“我猜不透你的心思。”
这句话像玩笑不是玩笑,似认真又不认真,踩在一个微妙的边界上,左摇右摆,捉摸不住。
沈启南不由得看了一眼关灼,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又没办法问。
可关灼的表现十分自然,不怕他看。
“她还说下次就不跟我们一起来刘金山家了,但这个案子,她还是想知道我们的进展,到什么范围,什么程度,你来定。”
沈启南微微挑起眉,不认为舒岩会安心等着什么都不做。
他有自己的一套看人标准,舒岩就是那种不怕做错只怕不做,要把一切主动性抓在手里的人,从她用尽各种办法接触他,请他接下邱天的案子就能看得出来。
事实也真如他所料,舒岩重看了先前所有从邱天那里得到的素材,把邱天提到的人和事巨细靡遗地重新梳理一遍。
邱天在废品回收站里干了好几个月的活,他性格孤僻,但对陌生人其实很有礼貌,时间长了,这一片也有不少商贩和住户认熟了他的脸。
舒岩不厌其烦地找到这些人一一走访,意外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邱天配过一把刘金山家的钥匙。
第64章 残酷天真
向舒岩提供信息的是一个在附近配钥匙的老头。
老头姓李,在这片棚户区生活了大半辈子。
他借着一家五金店外面的半垛围墙和一小片空地,每天都推着一辆改造过的小车前来,在那里一坐就是一天,小车就是他给人配钥匙的工具台。
这个位置离邱天工作的那个废品回收站不远,中间有一段上坡路不好走,邱天帮过李老头推车。
后来入了秋,天气转冷,邱天会把李老头的保温壶带到废品回收站里,帮他烧开水灌进去,每天如此。
一个多月前,李老头被他在外地工作的儿子接过去,因此不在案发之后警察调查走访的名单之上。
李老头闲不住,前段时间回来,这才听说了邱天杀人的事情。
也是赶巧,社区的工作人员每天都要去看顾刘凌,就在李老头这里配了刘金山家的钥匙。
李老头想到自己帮邱天配过这把钥匙,邱天又在刘金山家中杀人,害怕自己也要担责任,在家里惴惴不安地想了两天,还是打算主动去找警察说明情况,正要出门时,遇到了来探访的舒岩。
舒岩反应很快,没有再拿自己的前记者身份出来,反而自称是邱天的律师,暂时稳住了李老头。
这一点是沈启南到了李老头家中与他交谈,旁敲侧击才知道的。
他看了舒岩一眼,舒岩精乖得很,悄悄地说:“事急从权,要不是我,你也没有途径知道这件事啊。”
沈启南没什么表情地说:“你不该先来找我,应该直接带着他去见警察。”
舒岩一愣,还想解释,坐在一旁的李老头问道:“你们跟警察不是一回事?”
沈启南没有再看舒岩,略作解释,打消了李老头的顾虑,又问:“您是怎么确定,邱天拿来的那把钥匙就是刘金山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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