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一杯接一杯,动筷子的时候不多。
沈启南酒量好,也是存心要压制自己那点波澜,索性不推辞,好像也就真能以此隔绝掉身旁不时投来的视线。
“以前不知道你吃海鲜会过敏啊?”唐磊压低声音说道。
关灼收回目光,只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他抬手碰了碰眉心,不知不觉间,酒精给他带来的影响渐渐扩散,越来越明显。大概从第三杯还是第四杯的时候,关灼就感觉自己的反应开始变慢了。
他可以少说话,甚至不说话,也告诫自己,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举动。在这个场合,他跟沈启南就是第一天见面的人而已。
从下午到晚上,关灼也相信他没让任何人起疑。
可是此时此刻,他的眼睛不由他的心。
他甚至注意到沈启南根本没吃多少东西,手边那盅汤端上来时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他后来加的那几道菜,沈启南更是几乎没有碰过。
“哗啦”一声,唐磊放回公筷的时候没放稳,跟着带倒了自己面前的汤碗,里面一点残汤泼在桌面上。
动静虽然不大,他人倒显得有些局促,手忙脚乱地把汤碗扶起,连说了好几句“不好意思”。
有人上来为他替换餐具,关灼稍稍让开空间,右手无意识抵着桌沿,碰到了什么地方。
他刚刚转过脸,就看到沈启南把手收回去的动作。
沈启南似乎很不情愿跟他有任何肢体接触,轻轻地拉开了一段距离。
桌椅间隔本就宽裕,就算相邻坐着,举箸放杯,也几乎不会碰到别人。
至于现在,就更远了。那道空隙就是界限。
关灼轻声说了句抱歉,抵着桌沿的手放下,垂在身侧。
他看到唐磊用纸巾擦拭手指上残留的汤水,神色仍然不太自然,于是等了一会儿,在孟总提起今天下午的会议时,问了唐磊一个专业上的问题。
说到这些,唐磊身上的那点局促就消失不见了,对答如流,手指下意识般不时轻点着桌面,在得到孟总的称赞之后,他的情绪很明显上了一个台阶,又敬了酒,显得多了点振奋。
关灼没有再说话,他觉得,他现在好像就在脑子里注视着自己做这些事。
恰好孟总说了句什么,杨经理笑着附和,提议大家举杯。他跟着拿起杯,把里面的酒一口喝掉了,手指轻轻地摩挲杯壁。
唐磊转过头看他一眼,靠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
关灼微微挑眉,完全没听见。
唐磊盯着他看了两秒钟,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在桌沿下把屏幕横过来亮给他看:不要那么实在,酒杯沾沾嘴唇就行,你不喝也没事。
关灼笑了一下。
唐磊自己戴一副厚眼镜,所以推己及人,生怕他看不清,把那三行字的字号调得特别大。
他笑过之后又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而下一次举杯的时候,关灼还是忘了。唐磊仔细观察他的神情,但关灼虽然不大说话,偶尔开口的时候听起来还是挺清醒的,就是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懒散劲儿,从脸色上更是看不出来,唐磊也就慢慢放了心。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孟总没再让人开新的一瓶。
明天下午就是调查组的发布会,会前也需要大量的准备工作。这段时间同元乙烯上下加班加点配合调查,这关过与不过,就看明天会上如何定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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