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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材室。
“唔唔——”
凉丝丝的月光从高处的窗格越进室内,靠墙的器材架往下投落浓重的阴影。
被绑住双手双脚、堵住嘴的人拼命往前蠕动他被砸破的后脑缓慢渗出温热的血。被阮栀捅伤一条腿的人在黑暗里挣扎,殷红的血迹从他身下晕开。
血液流失的冷意袭卷而上他剧痛发晕的脑袋迟缓地转动想起11点整舞会刚结束时,他恨恨地吐出嘴里的餐布正要大骂侍者,叫人送他去医院。
结果,后脑勺猛地被钝器打中他当场就意识昏沉,晕了过去。
细密的冷汗糊在满是血污的脸他额角的青筋暴起,身体重得像秤砣,涣散的瞳孔深处充斥着对未知的惊惶不远处,从门外漏进的月光晃成血红的光斑,他直勾勾望着没关紧的门,强烈的求生欲支撑他继续往前爬。
突然,他身后传来“哐啷”一声,像是有人行走时不小心踢到金属器材架发出的动静。
“呼——”粗重的呼吸声同步在他身后响起。
他一脸惊恐地回头,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暗处走出,对方朝他龇出暴虐的笑:“怎么不跑了?你今天是不是骂他了,你凭什么骂他……”
“啊啊啊——”嘴里的餐布被拽出,他刚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对方动作强硬地卸掉下巴,将他抓到这里的人一脚将他踹翻,狠力碾压他腿部的伤口。
腥气在口腔炸开,混着铁锈味的血液猛地灌进喉咙,他痛苦地张着嘴,他的舌头……他的舌头被对方割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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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叶骤盯着快递盒里的断指,他口中溢出的笑声极轻,尾音带着可见的寒意:“什么东西?威胁到我面前来了,等着,我帮你把人揪出来。”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也不知道会是谁干的?”阮栀指尖捏着画着笑脸的卡片,他松开手,转身走进洗手间,水流“哗啦”打在掌心,他抓着刚刚碰过快递的那只手仔细搓洗。
“叶骤,你刚刚在车上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身后有人?”洗手间镜面光滑,阮栀跟镜子里的人对视,他想起之前听到的隐秘脚步,问向此刻歪站在门口的青年。
“身后的人?有人跟踪你?”叶骤顷刻间听懂对方要传递的话音,他扭头直冲玄关。
“你要去哪?”阮栀拽住气冲冲就要拉开宿舍门跑出去的人。
“我去楼下看看,说不定人现在还在。”
“我跟你一起。”
阮栀和叶骤在一楼转了几圈,没找见人,连只猫影都没看见。
“人应该是跑了。”阮栀推断,“上楼吧,都12点了,我明上午还有课。”
雾气在浴室氤氲,温热的水流淋在后颈,阮栀睫毛凝着水汽,他抬手将湿发往后捋。
浴室外,叶骤无聊地把玩书架上的摆件,他默默数着玻璃长颈瓶里彩纸折成的玫瑰花有多少支,他抵在框架的手肘忽的滑行碰歪竖放的专业课书籍,一个银色的方体盒从中掉出,他眼疾手快地接住盒子,也是这一眼,他才发现这竟然是个眼镜盒。
正巧这时,阮栀拉开浴室门擦着湿发走出,洗浴后的人面颊泛着水润的红晕,他额发后梳露出清晰的眉骨,嫣红的唇瓣中央坠着一颗晶莹的水珠,睡衣也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叶骤拿出盒里的金丝眼镜,他透过镜片去看这副美人出浴图,对上阮栀看过来的目光,他笑问:“这是装饰眼镜?看着没度数,怎么没见你戴过?”
“刚开学的时候戴过一两天,后来发现戴和不戴没区别就没戴了,你怎么把这翻出来了。”
“不小心碰到的。”叶骤接过对方手里的毛巾,“我帮你擦,不过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还藏拙?”
叶骤笑他:“怎么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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