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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顾季蓄意吓唬他,怕他和自己抢生意!若是他真听了顾季所言,岂不成了笑话?自己真是疯了,才来给顾季送礼·····
他就要将新船造出来,看看谁赚的多,看看到时候谁没生意做!
王家人殷勤着赶来,离开时却没什么好脸色,只勉强维持了表面的客气。
用午膳时,顾母摩挲着王家送来的簪子,小声埋怨顾季是不是和王大起了口角。
“所有礼物退回去。”顾季放下筷子。
“啊?”顾母震惊。
王家所送只勉强算上品,还不如雷茨的收藏。只是因为不花钱,顾母就把礼物都当成宝贝:“这样岂不拂了人家的面子····”
她似乎还想劝劝,但看到儿子严肃的脸色,最终没敢说什么。
下午,礼物被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王家脸色不太好看。却一句话不敢说,被街上人指指点点一番。
傍晚时分,门口却又有客人。
“还是王家人?”顾季放下手中的书,思考王大是不是疯了。
“不。”布吉悄悄道:“是二夫人钱氏。”
“抱养孩子的?”
鱼鱼好奇。
钱氏尚在服丧不好进门,就等在门外马车中,请顾季和雷茨去茶楼闲坐。顾母搞不清王家人员复杂,还以为是有人来赔罪,便催着顾季出去看看,莫要伤了和气。
顾季倒也要找钱氏问清楚。两人踏上马车,跟在钱氏车后到茗春楼。
钱氏早就订了包房,层层叠叠的竹帘遮住窥探的视线,不显得过于奉承讨好,却无比贴心。等到顾季和雷茨坐定,钱氏才穿黑裙从门口走进来,面纱遮住略显憔悴的脸庞。
“妾冒昧请大人来。”钱氏福了福身:“本应上门致谢,奈何重孝在身,怕唐突了大人。”
顾季摇摇头:“节哀顺变。”
钱氏三年前丧夫,一年前丧子····过几天还要给公爹服孝,何尝不是可怜人。
钱氏苦涩一笑,满是无奈。
“我已给你去信过。”顾季意有所指。
“正是。”钱氏将话头接过:“可没想到郎君错过了,妾却阴差阳错之下找到了人。”
出于谨慎,顾季信中只言明找不到人,并未细说母子俩去处。钱氏刚好利用这一点,既然顾季“找不到”,那么她便刚刚好“找到了”。
谁也说不出她的错处来。
“阿琦。”钱氏轻轻唤一声,从外面走进来个孩子。
她随手牵过孩子,护在身边神色紧张:“还记得顾大人吗?”
男孩和王豆豆一般大,黑眼睛怯生生的,轻轻点头。
“大人安。”他言谈中带着些日本口音。
顾季淡淡道:“几年没见,倒是长大变样了。”
钱氏猛的松一口气。
只要顾季不当场戳穿,钱氏就能硬着头皮将孩子认下去。北方与高丽、日本交接之地,两国混血并不罕见。此子便是当地的孤儿,被搜寻秋姬的母子的人发现,不远千里带了回来。
两人心照不宣糊弄过去。顾季是带孩子回来的人,他只要不说孩子假冒,王大自然不敢多嘴。更何况钱氏早就暗自见过船行的管事,支持他们母子的人不在少数。
钱氏将孩子推出去,让他给顾季敬茶。
“大人,我听说今早大哥去寻您,您建议他暂停造船?”她忧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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