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顾季的肩膀,方铭臣颇有些促狭:“此事已不单单是商事,而牵扯日本的战事, 你可不能作壁上观了。”
顾季无奈,只能认下。
两人凑起天马行空的推测一番, 再打开窗听远处画舫的歌声,悠然观赏着清澈的月光湖色。直到半夜被鱼鱼找上门,顾季才和方铭臣辞别。
雷茨赶着一辆车来,直直站在方家门口。委屈生气的绿眸子像是要把方铭臣生吞活剥。
他私藏的好酒入口不觉烈, 却分外容易醉人。顾季不知何时有些醉,他身上披着鱼鱼亲手做的袄子, 发髻微微散乱,虽然思路勉强清醒, 脸颊却不自觉绯红,脚步也有些乱。
方铭臣没想到顾季酒量不太好,刚把挂在他身上的顾季拖出来,就见到鱼鱼冰冷如霜的眼神。
吓得他一哆嗦,赶紧将顾季推出去。
顾季踉跄两步,栽进鱼鱼怀里。
“你带他喝酒。”鱼鱼眼神幽怨,摸摸顾季的头发,盯着方铭臣的喉咙:“深更半夜,孤男寡男,还让他喝醉了。”
方铭臣不禁向后退两步。虽然雷茨现在人模人样,但方铭臣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是恐怖的海妖。
他试图辩解:“我没有····”
雷茨显然不相信,舔舔嘴唇露出尖牙。
“不不不!”方铭臣快崩溃了:“真什么都没干!”
他就是请同僚小酌两杯,谈谈公事好不好?天地良心,他今晚连歌女都没请!
为什么搞得好似他这里好似花街柳巷,他成了被正房抓奸的伎子?
眼见鱼鱼疑心未消,方铭臣只好将李源诸事全部竹筒倒豆子般说出来。
平日里,他绝不会给官员家眷透露公事。只不过方铭臣心里实在怕雷茨,怎么也不能将他当成弟妹看待,更不敢向雷茨隐瞒。
鱼鱼皱眉:“这有什么难的?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审。”
方铭臣道:“此事谈何容易?”
衙门中人手有限不提,抓人也不能毫无凭证,更不能打草惊蛇。
雷茨淡淡道:“那此事交给我来办。你之后不准再找顾季晚上吃酒。”
“哎哎哎!”方铭臣大吃一惊,刚想问雷茨如何能办成,就见鱼鱼打横抱起顾季往车里一塞,转身驾车离去。
等到他追出院门,路上只剩下马车远行的影子。
马车中,顾季同样陷入迷茫。
他只是喝的有点醉,不是不省人事。雷茨居然答应帮方铭臣审案抓人?他没听错吧?
顾季掀开帘子探头,被寒风吹得一激灵。
“我下次不答应和他喝酒了,好不好?”他小声道。
鱼鱼矜持点头。
“那····你怎么帮方敏臣啊?”顾季晕乎乎的,仍然难掩心中好奇。
雷茨沉默一会儿,低声道:“会有鱼来帮忙嘛。”
“什么?”顾季愣住。
半晌他才想起来,在泉州鱼鱼曾经说过,塞奥法诺会带着船来这里。
“他们不会快到了吧?”他不敢置信。
“这个月吧。”雷茨小声道。
顾季掐算一二:海妖们本就速度很快,再加上不需要绕过好望角,时间确实差不多。也不知方铭臣见到形形色色的海妖,又会是什么反应。
在回仓库的路上,顾季就耐不住困倦睡了过去。等到他再醒来时已经回到屋中,雷茨正拧着帕子给他擦脸。与往日的寂静不同,今日二十多名水手都住进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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