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如果一人抄近路走直线……确实比他们还要快。而恰好那夜郎中并未醒来,也就不知道有祭司逃走的事。
“我听说过他。”顾季道:“他伤得重不重?”
“一点小擦伤,我都帮忙处理了。”郎中笑道:“土著人的皇帝很喜欢他,几乎时时刻刻都要陪着,连我瞧病的时候也不回避。”
“那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的很快,这我就听不懂了。”郎中答道:“但他好像在为皇帝准备祭祀,皇帝认为祭祀愉神,神便不会再降下病痛。”
顾季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通过祭祀治病,对土著人来说不算罕见。但此事顾季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月明星稀,大家吃完东西,从火堆边收拾好碗碟抱回厨房。顾季孤身一人坐在毯子上,凝视着美洲璀璨的星河。
祭司与顾季同一天从图拉出发,又前后脚到奇琴伊察。他是否遵托皮尔岑的命令而行?
如果托皮尔岑确信羽蛇神所说,顾季的船队将拯救他,那么他为何还要频繁与祭司交流,试图祭祀愉神?
思索间,顾季倒是想起,信使到图拉时,要求恢复人殉,向神祈愿皇帝健康……
火堆的光渐渐暗淡下去,顾季下意识拢了拢衣襟,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骨笛声。
……是菲兹?
他看了眼天色,通常这个点只有夜猫子出没了。
门外的骨笛声滑过,顾季略一思索,离开庭院穿过回廊,打开大门。
“菲兹?”
月光下,高挑的背影走在墙边,他回过头来,黑发甩在脸颊上。
“原来您住在这里。”菲兹惊讶道。
顾季点点头,礼貌道:“进来坐坐?”
菲兹摇头:“多谢,但我正要回家去。”
已经月上中天,他才到回家的时候……顾季递给他一盏灯:“是我唐突了,千万别让夫人久等。”
菲兹不可置否,接过油灯提起,看着灯芯逐渐燃烧时微弱的火苗。指尖轻轻拂过油灯——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铁器。
“我明天给你送回来。”他承诺。
顾季摆摆手:“送给您的礼物。特帕内卡说,过两日我们再一起去广场上跑马。”
菲兹点点头,笑了笑提灯离开了。
顾季关上门,心中还思量着皇帝的祭祀,回头却突然看到了两盏明灯,还有躲在墙角处两个黑黢黢的人影。
!!
他片刻后才认出,那是提着灯的雷茨和提兹。
“大晚上躲在这里做什么?”顾季被吓了一跳。
“我等你好久都不回来。”鱼鱼委屈。
提兹则尴尬道:“我出来起夜,正好看到夫人在院子里。听到这里有声响,就带着夫人寻过来了。”
还没等顾季开口说话,他便压低声音道:“大人,您认识刚刚门外那个人?”
学习了一个多月的汉话,提兹的汉语水平突飞猛进,已经能和顾季交流了。
“菲兹?”
提兹听到这个名字半是恐惧,半是担忧。犹豫再三却没说出半句话。
“他有什么特殊么?”
顾季敏锐差距到不对,和提兹一起到房间中坐下。半夜气温微微转冷,他们披上色彩斑斓的毯子,点起两盏灯。
“特帕内卡邀请我们去骑马,我还打算等到春天结束,就教给他们打马球呢。”顾季修剪着灯芯,却暗暗看向提兹。
听闻此言,提兹顿了顿道:“他……恐怕等不到春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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