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帕内卡也没料到有这么多人阻拦, 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诧异。他看到哥哥从石墙上站起来,鹰一样的眼睛里满是严肃。
“你就那么怕我赢?”他大声冲哥哥叫道。
哥哥并不在意他说什么,冲祭司摇摇头。
祭司走上前来:“殿下, 你不能参赛。”
他语气极其冷峻,不由分说要把特帕内卡拽上去。
“凭什么?”
“皇帝不同意。”
“那你就让我父亲来。”特帕内卡一把甩开祭司的手, 直勾勾盯着他。
“他卧病在床——”
“我不管。”特帕内卡道:“你既然说是他说的,那就让他来告诉我。”
看到祭司还想说话,特帕内卡接着道:“我的朋友受伤了, 那就让我来替他。之前父亲也从未担心过我, 今日又为何非要阻拦?”
他不用多想就知道, 父亲不让他参赛, 一定是怕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或者担心他在比赛里受伤。
顾季本来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他看见祭司的表情。
他极其阴郁的看着特帕内卡, 脸上流下几道热汗,黑洞洞的眼眸深不可测。
“您不能参赛。”他重复:“你们队还有替补队员。”
“我不管。”特帕内卡立刻道:“要么你们让我上场,要么今天我就站在这里——干脆别比了!”
他一看就是娇纵长大的孩子,站在球场的样子好像在撒泼打滚。观众席上的氛围一下紧张起来, 有人不明就里的左右张望,有人却神色一冷。
祭司死死盯着他。
他回头看了看另一名祭司。两人眼神交流片刻。
特帕内卡的哥哥突然从石墙上跳下来, 走向梗在球场中间的弟弟。
“好,那您来代替他吧。”祭司冷冷道。
特帕内卡满意的笑了,却见哥哥脚步愣在原地,似乎还想要阻拦。
祭司对他道:“您也请回吧。”
“你最好赶紧回家去。”他压低声音冲弟弟怒喝, 转身回到观众席上去了。
他们交流的声音很小,观众们听不到, 只能看到球场中焦灼的氛围。顾季全凭耳朵好使的鱼鱼转述,才知道球场中在说什么。
可越听, 他越觉得不对劲。
他下意识看向提兹,两人四目相对。
提兹轻轻摇头。
顾季脑海里警铃响起,却想不通为什么。球场中特帕内卡正在鼓励自己的队员,随着一声叫喊,比赛重新开始。第一颗球飞出,所有人瞬间动了起来。
“接住它!”
“防守,左边!”特帕内卡从墙上敏捷一跃,将球送出。
“嘭!”对方被球撞上,却没将球打出去。球落地两次丢一分。
喝彩声响起,特帕内卡激动对着己方欢呼。他向顾季身边高喊:“学着点!”
刚刚被换下来的队长正坐在顾季身边。他擦擦额头的汗,勉强向特帕内卡笑笑,脸上的神情却全是紧张。
不对劲。
顾季将一切尽收眼帘,再向提兹看去,他还紧张的看着自己的朋友。
等等,他好像遗漏了什么……他一定听过玛雅球赛的传说。但似乎那并不是轻松愉快的故事,反而与血腥相关。
“球赛胜者有没有奖励?”顾季突然问队长。
似乎没想到顾季说话,他有点结巴,勉强道:“当然有……”
“那奖励是什么?”鱼鱼好奇。
“黄金,皇帝也会夸奖你。”队长匆匆道。
顾季敏锐注意到,他虽然在和自己说话,但目光却从未认真的看过来。他甚至没在意场上打球的人群——只有当特帕内卡得分时,他才会看两眼。
反而,他一直在死死盯着祭司。
祭司?他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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