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兰和江渡非常爱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也回馈给他们同样的爱,所以江知秋才会在他们猝然离世后无法接受,始终走不出来。
江知秋身体微微发着烫,DV和相握的手被他的眼泪打湿,周衡试探搂住他,见他没挣扎心才终于落到底,将他彻底搂进怀里,轻拍着他的背顺气,拿走他手里的DV放到身后的书桌,抽了张纸巾帮他擦去眼泪,“慢点,别呛着。”
江知秋情绪崩溃,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周衡一直柔声哄着他,许久没见什么成效,眼看着又要直奔呼吸过度而去,正想办法的时候突然听到敲门声。
“秋儿?衡儿?你们怎么了?”邓奉华在外面问,“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哭?”
“奶奶来了。”周衡顺势借老太太劝江知秋,“她看到该担心了。不哭了好不好,秋儿?”
拿奶奶劝他确实有效,江知秋眼泪虽然依旧接连不断滑落,但他点了下头,尽量调整呼吸,不让外面的奶奶听到。
“没事,奶奶。”周衡接住江知秋下巴掉下来的眼泪,边扬声和外面的邓奉华说话,“我和秋儿在聊天,没人在哭。您应该听错了。”
“那就好。”邓奉华说完又有些不放心叮嘱,“你俩都要乖乖的,好好说话,不要吵架。听到了吗?”
“听到了,放心吧奶奶。”周衡回答她。
老太太还把他们当六七岁的小孩,周衡提起唇角想笑笑,却蓦地想起前世老太太临终前的模样。
邓奉华是在他们高二那年暑假走的。
江渡和陈雪兰夫妻俩在世的时候邓奉华身子骨还十分健朗,偶尔还能背着东西徒步从老房子走去镇上,但江渡和陈雪兰离世后老太太受了打击,精神气比不上从前,身体也垮了。
那年暑假周衡报了补习班,中途只回来了一个星期,剩下时间都在上课,他回温泉镇时就觉得老太太脸色不太好,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江知秋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告诉他,那个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就听说了老太太快不行的消息,江知秋问他能不能回来一趟,他立马从蓉城赶回来,见了老太太最后一面。
“秋儿爸妈走了,我也快了。”邓奉华也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在病榻前拉着他的手拜托他帮忙看顾一下江知秋,“可怜我们秋儿还没从爸妈离开的伤心里走出来又要体验一次。”
“这孩子,当初给他爸妈销户口的时候他偏要犟着自己去,是我拦着没让他去。”邓奉华难掩心疼,“我知道他懂事,不想让我面对这件事伤心。但他也还是个孩子。当时是我和他爷爷给他爸爸上的户口,销户也应该让我这个做妈的去。但这次,我们秋儿就只能自己去了。”
“我们家人丁单薄。我和他爸妈都走了,衡儿,看在你和秋儿从小就在一块儿的份上,奶奶请你帮个忙,你帮奶奶看着他。奶奶不是一定要你照顾他,你平时就忙你自己的,偶尔抽空看看他就好。”
周衡答应了,却做得不好。他从国外回来发现江知秋在他无意的忽视间把自己养得极差,好好的一个人,消瘦萎靡,营养不良,连头发都是枯黄的。
江知秋止住了哭声,眼泪却没止住,呼吸也一直打着颤,门外的邓奉华没听到里面的动静才放心离开,周衡回过神。这辈子只要江渡和陈雪兰不出事,以老太太身体健朗的程度,不会离开得太早。
江知秋深呼吸压下抽噎,慢慢后退一步,退出周衡的怀抱。
周衡心里也跟着空下来,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看到江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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