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依旧没亮。林冬月上楼睡回笼觉,隔壁江知秋吃完早饭骑车去了学校,周衡听到车轮压过不平的青石板的咔哒声,直到彻底消失,他才偏头看向他爸。
周承冷着脸回看,最后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忍住踹他儿子的瘸腿,“人家只把你当哥哥,你少去祸害我们秋儿。我和你妈也不可能会让你去祸害他,你这辈子最好死了这条心。”
周衡偏头看着他爸,突然扯了下唇嗤笑,“那可不一定。”
结果周承一听气得又踹了脚他的伤腿,牵扯到脚踝,周衡疼得龇牙咧嘴,心说他爸怎么专挑他瘸的那条腿踹。
“我是说真的,爸。”周衡正色道,“我感觉你把我任督二脉打通了。我之前接受不了,但现在我想明白了,其实折腾这么久我想做的还是秋儿老公。我还是得做男人,不能做女人。幸好二胎是龙凤胎,不然你差点就白高兴了。”
周承表情难看。
“你表情怎么这么难看,爸?”周衡说,“难道你还再想要个女儿?那可不行,我真得做秋儿老公,前段时间我只要一想到我真把那玩意儿切了做不了秋儿老公心里就难受,差点就以为我心脏出啥问题了,把秋儿都吓够呛,硬要拉我去医院检查。”
他在他房间找到的检查报告就这么一回事。周承:“……”
“少了个女儿,至于这么难过吗?”周衡最后说。
周承终于一脚踹到周衡那条好腿,“你再说一遍你要做什么?”
周衡重新站稳时受伤的那只脚不小心用了点力,倒抽着冷气发誓,“我一定会做秋儿的好老公。”
重生后他好像没怎么独自上过学,江知秋在单一的咔哒声中有些走神,手指被早上的冷风吹得冰凉,书包多了个手机,显得比平时沉了几分。
小巷里除了他空无一人,江知秋思绪一下有些肆意,又想起周衡受伤的脚。
不知道他有没有伤到骨头。
费阳在交叉路口遇到伍乐和赵嘉羽后同他们一起来学校,在校门口遇到江知秋,往他身后看了看,“周衡呢?你今天一个人?”
“哥昨晚崴到脚,早上请假了。”江知秋下来和他们一起推车进学校。这个时候到的走读生不算多,校门口不挤。
“衡哥还能崴到脚呢?”伍乐一脸吃惊,“真的假的?”周衡是他们当中最不安分的那个,以前从二楼跳下来都没受伤,他还以为他那腿脚是铁打的。
“嗯。”
“他什么时候能来学校?”赵嘉羽问。
“不知道。”江知秋摇头。
几人去教室,伍乐把早饭和充电宝分下去,差点被张正逮了个正着。
上了第三节课,周衡依旧没来学校。
今天要做操,大课间的时候出了太阳,学校广播在放运动员进行曲,江知秋没和费阳他们一起去操场,等人都走后才偷偷看手机。
周衡刚好给他发消息,拍了张照片给他:骨头没事。
江知秋说:好。
他下楼时路上已经没什么人,前面有两个女生手挽着手,走得不快。
进行曲已经快到尾声,值周老师在催路上的同学抓紧时间,江知秋迎着风快走两步,忽然听到她们说起周衡。
“不是都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其中一个女孩说,“之前那谁给他表白他亲口说的。”
“哎呀。我当然知道,我就说说嘛。”
江知秋看到费阳在队伍中朝他招手,小跑着与她们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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