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边说一边将她扶起来?,问:“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呀,要不我让人去给你弄点吃的。”
麦穗摸了摸肚子,颇不太好意?思的说:“好像有点。”
“哪里是有点,我听着都该饿死?了。”
苏蓉打?趣,“怎么还有老板自己干起活来?不要命的,居然一天一夜都没吃饭,给饿昏过去了。”
麦穗:“……”
这不过是夸张的说法,麦穗确实是因为没怎么吃东西,没怎么休息,又长时间做活,身体乏累的,不过大夫诊断却是说为心病,是以忧思过重导致。
只是人方醒来?,又问这些沉重的话儿,岂非在这个节骨眼上又给人雪上加霜?
她是大大咧咧,但并不是完全?不通人事的稚童,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不过夜已深,倒也不便做什?么珍馐佳肴的,苏蓉唤厨房煮了一碗临安的特色面食槐叶淘送来?。
那厨娘是从苏家带来?的,怕的就?是苏蓉在京吃不惯口味,父兄特意?给她挑了家中厨艺最好,也素日最得她心的厨子跟来?。
做的东西地道,麦穗也跟着有口福,吃了好多?,待吃过东西,缓过了几分精气神,苏蓉这才将话题扯到?了正事上,问:“麦子,你好好的,怎将自己折腾成了这样?”
麦穗看着她,却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只是微红了眼,她这一红眼,苏蓉就?慌了神。
“哎哎哎,你别哭啊,好了好了,算我不问了好吧。”
她抱着她,一下又一下的拍着麦穗的背安抚。
“我已经跟相公说过了,今儿个他回?来?得晚,这才知?晓,明?日他上值的时候,会找机会看看能不能见着纪瑄,跟他说一声,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麦穗下巴顶着她的肩,莹润如白玉一般的漂亮肩头,很舒服,很温暖,她有些贪恋的靠近,环住人,哭腔唤道:“蓉蓉姐。”
“嚯,还真是难得听你唤这一声。”苏蓉打?趣,“这人生便是有意?思啊,活着活着什?么都能听着了。”
麦穗本来?还有些感?伤的情绪突然被这话给搅破了功,也跟着笑了。
苏蓉大她近五岁,少时两人打?闹,她一直就?说她不通礼数,以下犯上,以幼欺大,两人因此可是折腾了好几出?,闹得双方的家里头人都颇有些无?奈。
可如今,身在它乡,不曾想她能依赖的人,这会儿竟只有她。
也还好有她。
否则便是像两年前那个冬日一般,这偌大的京城,一时又不知?该何处去了。
——
这夜,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说了很多?的私密话,她跟她说这两年来?到?京城发生的种种事情细节,她是怎么跟纪瑄碰上的面,又怎么两个人一直维持联系,怎么过年等等……
苏蓉与她讲在临安的事,讲她跟赵沛轩之间的故事。
“以前我根本不喜欢他,比你我大那么多?,家里头也穷得叮当响,还连那些学生都管不住,可是后来?日子长了,我忽然发现他也没那么糟糕,人家里穷是无?法子的事,可他上进孝顺,为母守孝三年,甘愿放弃到?手的名利,他还脾气很好,对?所有学生,不管好的坏的,都能细心开解教导,像个大家兄长一般值得信任,难怪那么得夫子的心,嘿嘿嘿,最最主要的,是对?我也好。”
苏蓉问:“麦子,你知?道当初我那么执着纪瑄,为何突然之间改了性子,跟他成了亲吗?”
“为什?么?”
荧荧烛火闪烁着,苏蓉脸上露出?难得的娇羞神态,面色微红,道:“他说……让我跟他试试,不用对?外说明?什?么,便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儿,一年的时间,若是他不能叫我忘了纪瑄,便帮我一块追他。”
麦穗:“……”
“你可别误会。”她急着解释,“后来?我是真对?纪瑄没想法了,而且我也看出?来?了,他喜欢你而不是我,才不会自讨没趣呢,我有喜欢我的人呀,浪费时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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