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姜茶慢慢见了底,与?此同时,走廊上?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皮鞋底急促地敲击着冰冷的瓷砖地面?,那熟悉的频率,此刻却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和?掌控感,带着一种罕见的、濒临失控的仓皇。
突然,大门被重重撞开。
贺景廷冲进来,裹挟着室外的寒气与?湿意,视线一瞬锁住病床上?的女孩。
他双目赤红,黑色发?梢沾着水珠,更显得?面?色霜白如纸,浑身散发?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可怖气场,吓得?姜愿倒吸一口冷气。
目光如利刃般,将舒澄从头到尾扫过,而?后高大的身影几乎是扑过来,一把将她狠狠地拉入怀中。
粗重急迫的呼吸喷在耳边,大衣湿漉漉的,冰冷彻骨。
他力气太大,箍得?她浑身都痛,更何况手臂还伤着。
“贺景廷,你放开我!”
舒澄用力挣扎,她从没?想过自己能脱开他的怀抱,可贺景廷踉跄了一下,竟被轻易甩开了。
他撑住床沿,嵌入被单的手指骨节泛白,紧攥了两下才直起?身。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翻涌着担忧、恐慌、害怕……
舒澄从未见过,会在这个强大如神祇的男人脸上?出现的神情,她心头一颤,几乎要被卷入这令人心悸的漩涡。
贺景廷低哑,气息不稳:“伤在哪里?”
寒冷、潮湿的气息逼近,一股热流冲上?眼眶,舒澄咬着唇没?说话?。
“伤到哪里了?”
他又问了一遍,几近是吼出来的,带着濒临崩溃的怒意。
她浑身一颤,往后缩了缩,慢吞吞地想将左臂袖口拉上?去。
指尖才堪堪碰到衣料,就被另一只大手接过去,动作强势,却又极轻到手指微颤地挽起?。
只见那雪白的手肘上?,晕着一大团刺目惊心的淤青,边缘泛着紫。
贺景廷呼吸骤然停滞,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当胸击中。
他猛地闭了闭眼,紧抓她手腕的手指剧烈颤抖,身形竟不受控地晃了晃。
一路疾驰而?来,半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眼前不断浮现那立冬街头的残骸废墟和?鲜血,强烈的恐惧和?慌乱快要将他全?然撕裂。
此时冲进这温暖的房间,看见她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那釜底抽薪般的后怕,让他一瞬间眩晕到眼前模糊、胃里翻江倒海,连站立都难以维持。
舒澄不是没?有?察觉他煞白的脸色,心头一紧,指尖秋却死死掐进掌心,用轻微的刺痛来提醒自己。
可她眼睛眨了眨,盈满的泪珠还是忍不住,无声地落下来。
在这一片昏天?黑地的十几秒里,没?有?一只柔软的手扶住他。
贺景廷只觉心底杯掏空了,身体仿佛悬在冰冷的虚无之中,脚下是万丈深渊,随时会粉身碎骨。
可当他强撑着重新睁开眼,惨白的灯光下,映入模糊发?灰视野的,是她无声滑落的泪水。
那晶莹的泪珠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灼在他早已痛到麻木的心尖上?。
刹那间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喉结艰难地滚了滚,所有?的暴戾、恐慌、后怕都化为一种近乎卑微的的痛楚。
贺景廷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嘶哑破碎的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低微:
“哪里疼?告诉我,哪里还疼?”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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