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廷欲言又止,再次陷入沉默,呼吸随之放得很轻。
舒澄疲惫地闭了闭眼,直接将电话挂断,不想再争下去。
她没再细看这份厚厚的协议,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视线落在签名栏处, 左侧“贺景廷”三个字已经签好, 赫然在目。
墨色深浓、力透纸背,笔锋锐利,暗藏着隐隐的冷冽和压迫感。
右侧的空白,是留给她的。
赵律师递来钢笔:“贺太太, 签署后, 协议立即生效。”
舒澄接过?, 停顿了几秒,执着沉重笔杆的指尖微微收紧。
只要在这里签下字,他?们的就两清了?
她望着那空白,心中竟泛起微微的酸涩。
而后缓缓提笔, 笔尖轻触纸面, 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个字娟秀工整,与男人?大气冷硬的字迹并列,挨得那么近,却是宣告他?们之间的婚姻的彻底终结。
舒澄合上?协议, 交给赵律师后微微颔首,什么都没有?说,径直离开。
夜里,她抱着小?猫躺在公寓的小?床上?,一边看剧,一边喝酸奶。
团团好久没被?允许钻进被?窝,连酸奶盖都不舔了,不停撒娇地蹭她掌心,毛茸茸的长尾巴竖得很高。
舒澄摸摸她,心疼道?:“以后你永远可以上?床。”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贺景廷转给她一条消息,是民.政.局的预约通知。
时间是下周二早上?,可现在才?周四。
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非要拖那么久?
消息栏上?方显示:对方还在输入中……
反反复复,不知道?在写什么。
舒澄算了下航班时间,尚且来得及。
于是,没等?他?下一句话,她直接简略地回过?去两个字【好的】,终结了对话。
贺景廷果然没再发来。
*
临别前,时间过?得很快。
舒澄托朋友,加急去宠物医院办了小?猫的疫苗检测,很快就拿到了相关?证件。
然后提前处理好出国期间工作室的事务,和朋友们吃饭,简单收拾公寓……
一切都稳中有?序。
约好去办理离婚的那天?清晨,舒澄醒得很早,起床化了一个淡妆。
毕竟是将近一年?的婚姻,她想善始善终。
透过?化妆镜,舒澄看着自己乖巧白皙的面容,一双圆眼清澈依旧,睫毛柔软、鼻尖小?巧,带着与生俱来的温润弧度。
五官依旧,却说不清哪里不同了。
那眸光被?一层浅浅、朦胧的雾气所笼罩。
眼波流转间,不经意?地染上?一丝慵懒和妩媚,仿佛是平静湖面下,悄然荡漾的涟漪。
这眉眼、唇瓣勾勒出的微妙弧度里,蒙着一层让她自己都有?些心悸的东西。
那是初尝爱情时,被?滚烫火焰点燃过?的痕迹,热烈过?,动荡过?。
是贺景廷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
舒澄垂下视线,将碎发别到耳后,戴上?一对简洁典雅的珍珠耳钉。
湿润的口红印上?唇瓣,轻轻抿开。
“喵——”
小?猫跳上?化妆台,伸了个懒腰。
她唇角勾起柔和的微笑,摸了摸它?的绒毛。
一个小?时后,舒澄打车提前抵达了民/政/局。
腿伤还未完全恢复,出门前她拿起车钥匙,又搁回了玄关?柜。
阳光晴朗,空气里已有?了夏天?的气息。
约定的时间不算早,她推门而入时,已有?不少新婚的夫妻从?里边走出来。熹微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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